說著她就要吩咐人去傳膳。
沈硯舟卻道:“多謝表姐好意,我今日還有公務,一會兒還得回府衙上值,就不多待了。”
崔少初望了眼天色,驚訝道:“妹夫還要回府衙上值?”
莊子離京甚遠,雖說趕回去倒也來得及,可這也太折騰了些。
想起方才的情形,崔少初有意為二人破冰:“夏日天明的早,上值也不是這時辰,眼下時候還早呢,不急在這一時,妹夫陪明珠吃了飯再走吧?”
這話一落,屋門猛地從裡被開啟,一直躲在屋裡聽牆根兒的阮明珠探出個腦袋來,怒氣衝衝的吼:“姐姐別留他,叫他現在滾了才好!”
崔少初尷尬的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哪敢叫沈硯舟滾啊?
沈硯舟叫她滾還差不多。
崔少初沒說話,尷尬的衝沈硯舟笑了聲,忙朝著阮明珠走過去,她拉了拉阮明珠的衣袖,眉尖輕蹙,低聲道:“明珠!”
衣袖被崔少初扯得微晃,阮明珠卻不為所動,只惡狠狠瞪著沈硯舟。
“姐姐別管他,咱們進屋。”
狠狠剜了沈硯舟一眼,阮明珠拉著崔少初進了屋子。
屋門猛地被合上,簷下的竹篾都被這巨大的動靜震得微微晃動。
沈硯舟輕垂了下眼,緩緩收回目光。
“這是怎的了?”門一關,崔少初就拉著阮明珠問:“人從京城趕來尋你,可見用心,你怎得還將人給轟出去了?”
阮明珠有苦難言,微微別開臉:“姐姐還是別提他了。”
崔少初見她這樣子,不由蹙起眉,又聽她嗓音沙啞,起身給她倒了盞茶:“可是著了風寒了?怎麼嗓子啞成這樣?”
阮明珠耳尖燒起點紅色,接著喝水的動作含糊點了下頭:“許是昨個兒吹了冷風著了風寒,今晨起來有些難受呢。”
“等著叫白芨給你煮一壺薑湯喝了,去去寒氣,寒氣散了也就好了。”崔少初的聲音驀地一頓,她抓住阮明珠的手腕:“你這手是怎麼了?昨個兒沒瞧見有傷啊?”
阮明珠忙將袖擺拉下來,含糊道:“許是昨個兒不小心磕碰的。”
她解釋了幾句,也不知道崔少初是信了還是沒信,廢了九牛二虎的力氣將人忽悠走,阮明珠倒在小榻上,疲憊的闔上了眼。
外頭絳露叩門:“姑娘,姑爺臨走前留了兩瓶藥膏給您。”
阮明珠拉了拉被子,蓋住小半張臉,聲音悶悶的:“你放在外間桌上就是。”
絳露把藥膏放下了,不太放心的問:“姑娘是哪裡受傷了嗎?”
阮明珠將腦袋往被子裡縮了縮,悶聲悶氣道:“不礙事,你先下去吧。”
聽見絳露出了屋子,阮明珠才從小榻上起來。
她手裡捏著那個白瓷瓶,惱的指尖都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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