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阮家出來後,沒回國公府,而是轉道去了安玉樓。
雅間內,崔決應邀而來。
“妹妹找我所為何事?”崔決四下打量了一遭,“若是尋我,去府中便是,為何要約在這裡?”
阮明珠開門見山:“刺殺宋平宣的人,是表兄派去的吧?”
崔決飲茶的動作一頓,他放下茶盞,眸光一凝,“明珠,此事不是你能管的。”
阮明珠卻道:“宋平宣以此為要挾,可找的人卻不是表兄,從一開始,這樁事便與我劃不清干係了。”
“這樁事看似是針對表兄,可若不是因為我,表兄也不會被他針對。”
“等到侯府宴席之時,我會去見宋平宣一面,到那時再探探他的口風,瞧瞧他如何說。”
從安玉樓出來,天色已經不早了,白芨等在馬車邊上,見她出來忙迎上去:“姑娘方才跟表公子說了什麼?”
她一直守在外頭,並不知道二人說了什麼。
只是奇怪阮明珠為何不直接去找崔決,卻非要選在安玉樓,還要揹著人,像是被什麼人發覺似的。
實在奇怪。
阮明珠手裡提著幾盒安玉樓的點心,她將點心盒子交給白芨,白芨一起放上了馬車。
她倒是沒想這麼多,約崔決在安玉樓見面,一是因著要帶幾盒子糕點給元姐兒帶回去,二是她如今沈硯舟不在京裡,又沒有崔少初在身旁,她一人去崔決府上,總覺得有些彆扭。
卻不想她這刻意避嫌的舉動,落在旁人眼裡倒成了別有用心。
“特意約在安玉樓見面?”訊息傳到沈硯舟耳中時,他在回京的路上。
前幾日東宮急詔,趙時遷那嬌養在禹州的姑娘外出時不見蹤影,趙時遷心急如焚,竟慌不擇路找到他去幫忙尋人。
沈硯舟出了京城,卻並沒有幫他尋人在,只象徵性的叫人四處找了找,命官府貼了尋人告示,在京郊轉了一圈兒便趕回了京城,只是沒想到,才一入城,便聽聞了這訊息。
聞言手中韁繩被他攥得緊緊的,身下馬匹感知到主人焦躁的情緒,開始來回踱步。
他臉色緊繃:“可知道是為了什麼事?”
英祁搖頭:“您叫小的們隱匿身形,莫要被少夫人發現,那崔決是武將,安慰們生怕被崔決發覺,是以不敢靠近,因此只知道少夫人去見了崔大人,卻不知道二人說了些什麼。”
見他面色不佳,英祁忙著找補,生怕他再想不開鑽了牛角尖出不來。
“公子,照我說少夫人找崔大人許是有什麼旁的事呢,畢竟少婦是從孃家回來以後才去見的崔大人,是阮夫人有什麼交代也說不準。”
沈硯舟黑沉的臉色好看了些,可手裡韁繩依舊被攥得緊緊的,他聲音低沉:“回府!”
言畢,沈硯舟策馬離去,馬蹄飛馳,塵土飄揚。
英祁在漫天黃土裡劇烈的咳嗽著,連氣兒也顧不得喘勻實,便拍馬追了上去。
“公子!您等等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