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吻落下來的時候,阮明珠其實是有些懵的。
她能感覺到沈硯舟的吻裡是含了些別的情緒的,可他不說,她也琢磨不出。
他心思一直是深沉的,若是不想被人探知,那旁人是絕對猜不出的。
“真的不再吃些東西了嗎?”阮明珠眨著溼漉漉的睫,呼吸有些不穩:“我昨日才去安玉樓買了糕點,給元姐兒送去些,還留了些,你要嚐嚐嗎?”
屋裡沒點燈,可妻子那雙眼實在亮的驚人,清凌凌的,像是碧波洗過一般,他在她眼底模糊瞧見自己的神情,看不太清,但總歸是不好看的。
外頭風雨飄搖,斜飛的雨珠打的窗欞噼啪作響,偶有驚雷閃過,將屋內照的一片亮堂,又驟然隱入黑暗。
因冷雨浸泡而冰冷僵硬的身軀此刻逐漸轉暖,可心裡的空茫感卻愈發盛了。
他緊盯著妻子的臉,她眸光澄澈,沒有半分的心虛與不安,只溫柔的盯著自己,那道明亮的眸光像是跟尖銳的利刺,將他被釘在原地似的無法動彈。
她或許只是因為要去安玉樓買糕點,所以便將崔決約在那處。
一切只是巧合。
絕非是阮明珠有意避開旁人要與崔決見面。
他的妻子懵懂,誠摯。
絕不會背棄他。
是他控制不住心臟的忮忌與妒意,他明知她性情,卻不受控制的會去嫉妒那些出現在她身邊的男子。
怒意蝕骨,他快被燒的扭曲。
可此刻,理智逐漸回籠,他將阮明珠抱的更緊。
是他不好,絕非是他妻子的錯。
“不想吃,我只是想你了,想你抱抱我。”他聲音悶得厲害,細聽還有輕微的哽咽。
阮明珠愣了下,在他額間輕輕落下一吻,將人抱緊:“在外頭受委屈了?”
沈硯舟的性子絕不是這樣愛示弱服軟的人,如今一反常態,阮明珠只能想到是在外頭受了委屈。
可這話才問出口,自己又不由得覺得可笑。
他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哪有人敢欺負到他頭上來,不免覺得可笑,正準備換個說辭問問,男人卻又貼了上了。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間,阮明珠有些癢,側身要躲,他卻再次貼上來:“我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不管我嗎?”
阮明珠一驚,忙扶正他身子看向他,追問:“誰給你氣受了?”
可還不等她問出個所以然,男人的吻便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屋裡溫度攀升,阮明珠終於在沉浮的潮浪中覺出些不對。
沈硯舟他,是不是藉著這個由頭誆自己呢?
雷聲滾滾,天地間許多聲音都被雷聲隱匿,叫人無法探聽。
自然也無人來搭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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