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廳堂內,滿地皺紙。
幾乎將整間屋子鋪陳滿。
“明珠還說不是故意的,為何又將這副字毀了?”沈硯舟極輕的笑了聲,嗓音散漫透著說不出的惑意,像是惡意的輕哄,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掌控著她,明知她舉止都被他束縛,偏又要轉過頭來誣陷她。
阮明珠眼眶灼燙,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她嗓音啞澀,已經不知道哭了有多久:“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她嗚咽著,卻又因手腕被束縛無處可逃,最後只能縮排沈硯舟懷裡。
縮排這個將自己欺負到這樣田地,又半分都不憐惜她的男人懷裡。
“真的不是......”
眼淚將他胸前衣衫蹭溼,她嗚咽著哭出聲:“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這麼對我。”
這樣示弱的話卻沒激起沈硯舟半分憐惜,反倒是令他後悔沒早些使這樣的手段。
他玩味的盯著她,居高臨下的姿勢令阮明珠臉頰灼燙,她手指蜷縮了下,眼睫輕顫,是怕極了的模樣。
沈硯舟指尖輕繞著她垂落的髮絲,目光像是被釘死在她溼漉漉的眸上。
手指不受控制的顫了下,一種隱秘的戰慄感順著脊背蔓延攀升。
“現在才知錯,晚了。”
指腹重重擦過她眼尾,白皙嬌嫩的肌膚因為摩擦灼紅更甚,心臟跳的又急又重,酸澀感從喉間湧上來,他急切的扣住她後腦,將自己的呼吸渡過去,唇齒相貼。
他想將自己感知的酸澀苦楚一併渡給她。
“有錯就該罰。”
他忽然起身,因著銀鏈的束縛,阮明珠被迫跟隨他一起站起,她還未從方才那個突如其來的吻裡回過神,又被他拽著站起來,身子發軟,好在有沈硯舟支撐,才勉強憑著痠軟的腿站穩。
她怔然的望著他,還未反應過來,便又被打橫抱起。
手中毛筆自指尖滑落,墨汁濺溢,字帖徹底汙毀。
......
“白芨姑娘怎麼特地回來了?”
自跟隨阮明珠嫁入英國公府後,這還是白芨頭一次自己回阮家。
府門口小廝瞧見白芨回來,笑呵呵上來相迎,誰料白芨沉著一張臉,只簡略的點了下頭,就急匆匆的往阮書昀的書房去。
“你是說明珠被硯舟綁了?”阮書昀從白芨上氣不接下氣的哭訴中提煉出重點。
白芨重重點頭:“對!公子您快去救救姑娘吧,再拖下去怕是姑娘要受更多罪呢!”
阮書昀聽的眉頭蹙起,他不太相信,又追問:“白芨,你這不是在同我說笑吧?”
白芨愣了下,不可置信的望向阮書昀:“奴婢怎麼敢哪這種事開玩笑,若是奴婢有半句謊話,便叫奴婢......”
見她要發死誓,一旁的邵紈寧連忙出來打圓場:“你也不必這樣發誓,書昀他自然是疼明珠的,只是你說小公爺能做出這種事來,我們是有些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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