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線緊抿,沈硯舟垂下眼睫,到底還是抬手為她解開了步搖。
......
這一遭回孃家,算是打消了白芨的顧慮。
可對上沈硯舟時,白芨卻還懷著微妙的敵意。
這種敵意無關乎任何證據,只是出於白芨那虛無縹緲的直覺。
“姑娘。”她幾乎是守著阮明珠寸步不離,如此反常自然是被老太太覺察出異常來。
孫女今日舉止遮掩本就奇怪,白芨這丫頭又跟防賊似的。
定是出了什麼事。
阮老太太想找孫女問個清楚,正撞上阮書昀來尋阮明珠問話。
祖孫三人這便湊到了一處。
阮書昀直言問:“當日在侯府席上到底發生了何事,好端端的你去見那宋平宣作甚?”
阮老太太蹙了下眉,看向阮明珠。
如今事情已經解決,阮明珠言簡意賅說了來龍去脈,阮書昀露出瞭然神色:“原來是如此。”
她知道阮明珠性子,若是能自己一力承辦絕不會央託他人,只是這事卻沒道理自己一人扛著。
阮老太太也道:“你既然拿不定主意,為何不同硯舟商議,夫妻之間最忌諱的事,叫你全踏了個遍,硯舟因此事同你置氣了吧?”
阮明珠垂了垂眼,沒說話。
見她跟個悶葫蘆似的,阮書昀不由想起白芨的話,怕妹妹真受了欺負,阮書昀正色道:“若是他真欺負了你,你可別瞞著不說,咱家雖然不如國公府顯赫,但也絕不會看著你受苦。”
阮明珠搖了搖頭:“是置氣了幾日,但卻沒受什麼苦,他哪裡捨得叫我吃苦。”
她扣著手指,眼神飄忽。
那些事,與祖母和哥哥說的吃苦,不能相提並論吧?
所以她應當也算是沒吃什麼苦頭。
畢竟沈硯舟也跟她一起受著呢。
到了晌午用飯的時辰,崔少初兄妹也一起來了。
“明珠妹妹。”崔決是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的,昨日他領了一道嘉獎,說是他剿滅江淮水匪有功,可他哪裡去滅過什麼水匪,不過是遮掩他屢次離京的障眼法罷了。
如今事情解決,想來也是託阮明珠的功勞。
崔決心裡感激,又聽說了宋平宣受傷的事,猜測出因著自己的事害這夫妻二人之間生了齟齬,他心裡過意不去,這才叫上妹妹一起來阮家。
說是來探望姨父姨母,實則是為了道謝,也是為了幫阮明珠解釋。
因著心裡愧疚崔決頻頻朝二人望過來,只想著等午膳結束了,好找機會去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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