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宣回眸,望向自己這位表兄,若是他沒記錯,整場席面,他都不知所蹤。
呼吸凝噎片刻,宋平宣搖了搖頭:“無事。”
有小廝從後方而來,是來尋沈硯舟的:“小公爺!我家世子有請!”
沈硯舟清雋的眉眼輕抬,對宋平宣道:“替我問外祖母安好。”
他神情坦蕩,倒叫他生出小心之感。
表兄潛心禮佛,與明珠素日並無望來,自然並不相熟。
宋平宣抿了抿唇,可心中並未好受半分。
若假山處那人真是明珠......
手漸握成拳,掌心滲出鮮血,卻不及胸口悶痛。
可表哥他,又當真無辜嗎?
連日奔波的疲累在此刻一股腦湧了上來,周遭賓客匆匆,唯他駐足不動。
片刻後,身影消失在石子小徑。
阮明珠跟在林芝蘅身側,總覺得身後有道粘膩的目光注視。
那目光灼熱滾燙,帶著審視與打量,讓她有種被兇獸盯上的錯覺,揪著帕子的手緊了緊,連身旁人的話都未聽見。
“二姑娘這是怎麼了?”太常寺張家的夫人關切問道:“莫不是累著了?”
林芝蘅道:“正是呢,一上午困在小廚房裡,可不是累了?”
又把今日的事提了一遍,那官眷連連點頭,又過來勸林芝蘅:“你娘倆也忒好興性子,若是我定是不肯輕易罷休的!”
外人看的都是笑話,三兩句將人打發了,芙蓉扶住阮明珠的手:“姑娘下去歇歇吧?”
阮明珠朝身後望了一眼,曲折迴廊盡頭,簷紗輕晃,空無一人。
“男席處都散了?”她問。
白芨方才被徐氏手下的人打暈了,此刻還未休整過來,便換了芙蓉隨侍:“人都走盡了,想來宋世子也早已離府了。”
阮明珠這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強撐著的背脊彎了兩分,她藉著芙蓉的攙扶,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先扶我去歇歇片刻再說。”
今日事多雜亂,她早已疲乏透了。
可事卻沒那麼輕易解決。
主僕二人看著突然出現在迴廊盡頭的宋平宣,眉心俱是一跳。
芙蓉上前兩步道:“席面早散了,宋公子怎的還未離府?莫不是迷了路?芙蓉可為公子引路。”
說著便伸出手,可宋平宣腳步紋絲未動,只定定的盯著阮明珠,眼中似有赤焰升騰。
掌心滲出些薄汗,阮明珠對芙蓉道:“你先下去吧,有事我自會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