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那樣那難看,可是還在怪她?
“小公爺。”她試探著開口,緊張的指甲都快要掐進掌心裡。
今日之事回想起來便是一筆糊塗爛賬,她羞於啟齒,卻不得不出來收拾這場爛攤子。
“此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他艱澀找回自己的聲音,才說完一句話便覺喉頭已被酸楚浸滿。
眼前人眸含水霧,意切情真的望著他,渾然全是愧疚
可偏偏是這愧疚,更叫他心傷。
她對他,半分男女之情都無。
但片刻後,他便梳理好情緒,“倒是二姑娘,需得好好將養身體。”
她一愣,隨即福身行禮:“多謝小公爺掛懷。”
阮明珠離去後,陸時意從外頭進來。
他感激之情溢於言表,諸多話在喉裡滾了又滾,到最後只是鄭重的拍了拍沈硯舟的肩。
沈硯舟拂開陸時意的手。
今日之事阮明珠雖沒怪罪陸時意,可他卻不能輕易原諒。
他有意與沈硯舟說話,可沈硯舟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走的乾脆。
陸時意錯愕的看著沈硯舟的背影,“仲卿你......”
芙蓉從外面進來,對自己這主子也沒什麼好臉色。
“世子爺還是快些收拾收拾吧,晚些記得去夫人那裡領罰。”
......
從永寧侯府回來,便見自己母親在府門口等著,瞧見馬車回來,林芝蘭眼圈兒都紅了,急切的上前。
“明珠!”她緊緊握著阮明珠的手,悔不當初:“是為娘不好,早知道便該同你一起去赴宴的!”
“母親,我沒事。”阮明珠搖了搖頭,關心起林芝蘭來:“您身子還沒好全,怎麼不在屋裡歇著?”
父親離京公幹,母親日夜憂心,加之前些時候為自己的事食不下咽,父親離京第二日母親便病倒了,如今才堪堪好些。
林芝蘭道:“我哪裡歇的下去,聽了你姨母的訊息,我簡直要急死!”
阮明珠寬慰道:“阿孃,我沒事。”
林芝蘭看向身後跟著的白芨:“你這丫頭,怎麼不看好姑娘!”
白芨早悔出苦水來了,回府路上便對著阮明珠哭了好半晌,此刻被林芝蘭一罵,恨不得當時跪下來:“是奴婢失察,夫人要怎麼罰白芨都成!”
“不關白芨的事。”阮明珠輕輕拉住林芝蘭:“她是一心護我的。”
白芨眼中含淚:“是奴婢沒用,沒能甩掉二夫人手下的婆子,害的姑娘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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