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她如今,是我妻了
宋平宣遲遲沒等到阮明珠,卻在小廳裡等到了沈硯舟。
“你怎麼在這裡?”宋平宣臉色青白交加,連兄長都不叫了。
“我為何不能來,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登門拜訪難道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沈硯舟落了座,指腹漫不經心的摩挲著,他眼神發冷:“倒是你,多番糾纏,就不覺得羞愧嗎?”
“小公爺說這話不覺得羞愧嗎?”宋平宣蜷著的手骨節凸起:“使了齷齪手段將人從我手裡搶走,除了以權勢壓人,你還會些什麼?”
沈硯舟眼睫輕垂:“瞧不起權勢嗎——想要清高自潔,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宋平宣不想再跟他多糾纏,轉身就要往阮明珠所在的院子去:“阮明珠呢,是不是你不叫他見我?”
沈硯舟抬手將人攔住,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宣弟還沒鬧夠嗎?”
“我從前怎麼不知大,宣弟的臉皮竟這樣的厚。”
“她險些因你沒了一條命去,你不同她致歉賠罪,甚至多番糾纏惡語相向,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嗎?”
“宣弟,你怎的這般無恥啊。”
沈硯舟眯起眼,初冬的風陰翳,冷厲,捲起他寬大的袖擺,他的聲音像一把刀,剜著宋平宣。
宋平宣喉間發緊,呼吸不穩:“是你——”
雲央如做事雖說不上滴水不漏,可也絕不會給自己留下把柄,蒼北幫人突然供出刺殺阮明珠的事,溪柳甚至沒等到他用重刑就將一切和盤托出。
全是因為沈硯舟。
他做高臺,縱棋局,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中。
宋平宣深吸了口氣,眉心緊皺,“為什麼?”
他明知自己對阮明珠的心意,為何還要將這一切告知自己,難道他就不怕自己知曉真相後求得阮明珠回心轉意嗎?
還是說他有自信無論自己如何苦求,阮明珠都不會再回頭?
“為什麼?”沈硯舟淡淡重複著他的話。
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他眼神漠然望著宋平宣,冷白的面容近乎嵌著一層扭曲的冷戾:“總不能只有我一個人痛。”
胸膛裡似乎由崩騰的熾焰在沸騰,灼燒他的六腑五臟。
他本可以將此事瞞下,叫宋平宣矇在鼓裡,糊塗一世。
可他不甘。
更為阮明珠不平。
憑什麼只有他們痛。
也該叫他宋平宣也痛一痛。
宋平宣指節漸漸收緊成拳,“你是何時對她動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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