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說了,凡令儀所有,皆可為君奉上。”
......
直到回了自己的住處,阮明珠一顆心仍跳的厲害。
絳露見她魂不守舍,捧了熱湯來:“姑娘,小公爺可答應了?”
阮明珠回了神,胸膛微微起伏,袖子早被攥的起了皺,她微微擰著眉,面對絳露的追問不知如何回答。
索性避開眼,只盯著窗外連綿不絕的雨幕:“算是,答應了。”
“這是好事,姑娘怎麼瞧著愁眉不展的?”絳露不解,見她吞吞吐吐,心下擔憂:“是小公爺提了什麼過分的要求嗎?”
阮明珠羞於啟齒,輕輕搖了搖頭:“沒事。”
雨勢滂沱,叩響窗欞。
沈硯舟站在窗邊,抬手去接窗外的雨。
一小捧雨水匯聚在掌心,他想要握緊,可冰冷雨水早已順著指縫劃落。
想起她離去時的模樣,沈硯舟心口發悶的同時又覺得欣喜。
欣喜的是阮明珠的應允,難受的也是阮明珠的應允。
他一顆心被她牽動著,不知如何是好。
一子錯,滿盤皆誤。
那盞為她而倒的清茶還靜靜放在桌上,茶水早已冷透,可他卻像是渾然不覺,竟將那茶一飲而盡。
淡淡苦澀縈繞在舌尖,喉結滾動,將這苦澀盡數咽入腹中。
背上傷口被她仔細包紮過,微熱的痛感一陣陣傳來,漫入骨髓。
阮明珠這夜睡的並不安穩,事實上她也沒睡幾個時辰,身上傷口痛,心中也不安,父兄被關已經許多日了,也不知如今怎麼樣了。
他既然答應了自己能將人救出,不知是否能破例讓自己見爹爹與長兄一面?
阮明珠穿戴好衣衫,推門出去,卻見館驛裡空無一人,就連絳露也不知了去向,她喚了兩聲,始終無人應答。
心中微微發慌,阮明珠朝沈硯舟所在的廂房而去。
可還未行至門前,館驛的大門便已經被人從外頭開啟,熹微晨光裡,有塵灰在斜光裡悠悠飄起,宋平宣自晨光裡現身,衣袂垂落如墨,他視線冷戾,眼底血絲密佈,直勾勾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阮明珠被這眼神盯得心慌,空氣似乎都因這份過分灼熱沉重的視線而粘稠起來,她沒說話,徑直朝沈硯舟的廂房而去。
“阮令儀。”他出聲喚她,沙啞的嗓音聽的人心頭髮顫。
阮明珠腳步未停,幾乎是猛地推開了那扇緊閉的房門,穿堂風吹拂過她面頰,有髮絲輕輕蕩在耳後。
她腳步踉蹌了下,沈硯舟抬手穩穩將她扶住,甚至還溫柔問她:“昨夜睡得可好?”
阮明珠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餘光往樓下宋平宣所站的地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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