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激他,除此之外,再無旁的。
喉間乾澀,沈硯舟心底升起濃重的挫敗與無力,他整理好情緒,朝她露出個微笑來:“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她會是他的妻。
他該知足了。
現在沒有的情愫日後可以慢慢培養,他有一輩子的時間,不必急於這一時。
他這樣安慰自己,可還是有密密的冷風灌進來,將他的心撕扯,刺痛。
......
沈硯舟不常進宮,每次進宮太子趙時遷總能準確得了訊息,在西華門前將他攔住。
趙時遷嬉皮笑臉的站在門邊上,身後十幾個宮人撐著儀仗,今日風大,吹的宮人手裡提著的幡幢搖擺不定,絲絛飄至趙時遷身前,被他抬手打了回去,罵道:“混賬東西,不長眼的嗎?”
身後有立著的侍衛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事,直接將那宮人給拖了下去,那宮人甚至連求饒聲都沒來的及說出口。
沈硯舟蹙了蹙眉。
趙時遷圍著沈硯舟走了兩圈兒,仍是一副混不吝的樣子:“仲卿,你也忒不仗義了,今日你定親怎麼也不託人給我捎個信兒,也好叫孤去給你撐撐場面啊!”
沈硯舟目光緊緊盯著那被拖走的宮人,長眉深蹙:“這宮人固然有錯,可殿下若是能饒她一命,朝中文官自會讚頌殿下仁厚。”
“你莫要岔開話題!”趙時遷不以為意的圈住沈硯舟的胳膊:“孤現在問你的是,你定親為什麼不告訴我!你還當不當我是你表兄了?”
“是哪家的姑娘?”他笑得揶揄:“你久久不娶親,我還真當外頭那些流言是真的了,都不敢親近你,原來是心有所屬,等著抱美人歸家呢!”
“殿下說笑了。”沈硯舟不著痕跡拉開距離:“殿下是從姑母處出來?”
趙時遷聽他提起皇后,神情微變:“不是,我是聽聞你要進宮,特地來這裡等你的。”
皇后嚴苛,趙時遷最怕她,是以雖是母子,卻並不親近,但不親近歸不親近,趙時遷卻十分聽皇后的話。
當年選定太子妃之時,太子本有意於另一位女子,奈何那女子家世單薄了些,不及現太子妃家世顯赫,陛下屬意於太子妃,可太子執意不肯點頭,最後還是皇后娘娘出面,說動了太子。
“你要去母后那兒?”趙時遷揉了揉鼻子,“那我就不奉陪了。”
“省的母后見了我又要問起我經書史籍。”他也不怕沈硯舟笑話,雙手一攤,腦袋一歪:“反正我一篇都背不出來。”
沈硯舟低眸:“殿下身份尊貴,理當於詩書上多下些功夫。”
趙時遷左耳進右耳出:“你們老叫我背那些酸儒的口水篇做什麼!父皇如此,母后如此,連你也是如此!孤真不知道背那些有什麼用,是能叫孤強身健體還是長生不老?孤是太子,還愁日後登基沒有重臣可用嗎?”
“你莫要再勸孤了,孤是不可能學的!”他擺擺手:“孤有你這麼個學富五車的表弟在,夠了!往後孤登了基,有你輔佐,孤事事心安!”
他說完便走,一行人浩浩蕩蕩,獨留地上孤零零的幡幢。
“見過太子了?”沈硯舟到了長春宮裡,皇后沈氏才焚完香出來,殿中檀香悠悠,她坐在鳳椅上,指尖輕輕揉捏著眉心,一副累極的模樣:“他聽聞你要進宮,馬不停蹄就去西華門前等你。”
沈氏冷笑了聲:“巴巴兒的跑去,也不知你有什麼稀罕的,值得他這麼殷勤。”
沈氏說完,懶懶撐著下巴看著沈硯舟:“你也不用跟鋸嘴葫蘆似的憋著,這話傳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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