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是在努力的討他歡心。
而他怕這份情不真,總是冷漠回應,如今驟然失去,才知追悔莫及。
阮明珠不想同他多糾纏,努力將掙脫宋平宣後,她帶著白芨便往外跑,馬車就停在外頭,她跑出去,還未登上車轅,便被一人攔腰抱住,擁進懷裡。
淡粉色的衣襬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阮明珠仰頭,瞧見沈硯舟那張清俊絕倫的臉,腰還被他緊緊箍著,阮明珠幾乎是撞進他懷裡,呼吸不穩。
“小公爺,您怎麼在這裡?”
他們上午才見過面,阮明珠知道他要進宮,卻不想會在這裡將人碰見。
“瞧見你家馬車停在這兒,便來碰碰運氣。”
“看來我的運氣不錯。”他低首,笑容溫和,不知是不是阮明珠的錯覺,她總覺得沈硯舟溫和的笑裡摻了絲落寞。
阮明珠沒作聲,視線頗為擔憂的往宋平宣所站的地方看了一眼。
她解釋:“我不知是他尋我,你別誤會。”
宋平宣恨得牙都快咬碎了,惡狠狠的瞪著沈硯舟。
沈硯舟環著她腰的手沒松,抬手輕輕為她順好因奔跑而微亂的髮絲:“我知道,是他誆你出來的。”
“我信你。”
阮明珠鬆了一口氣,輕輕點了下頭,餘光瞥見身後的宋平宣。
“沈硯舟!”他幾乎是目眥欲裂盯著沈硯舟環住自己的那隻手:“你怎麼敢碰她!”
氛圍被打破,沈硯舟抬眸時神色已然變得冷冽,鼻尖是姑娘身上清甜的冷香,他輕撫了下阮明珠的後腦,正欲開口時,阮明珠卻擋在了他前面:“還請世子自重,莫要再糾纏於我,否則只是徒增難堪。”
沈硯舟有些驚訝,低眸看向擋在自己身前略顯瘦弱的姑娘,她背脊繃得筆直,哪怕身量瘦削氣勢卻絲毫不減:“世子是個聰明人,也不想糾纏兄嫂的事傳出去壞了自己的名聲吧?”
“你當真願意嫁他?”宋平宣不死心,要問個究竟。
阮明珠沒看他,“這門婚事是我自己決定的,宋世子說我願不願意?”
宋平宣像是一瞬間洩了氣。
阮明珠也不想理會他,她拉了拉沈硯舟的袖口:“我們走吧。”
馬車緩緩駛離,宋平宣仍站原地,秋風寂寥,他衣襬被風吹起,手裡那枚玉冠被他緊緊握著,指尖都攥的青白。
宋平譽就站在不遠處,視線遠眺望著馬車駛離的方向,心口一陣陣的抽痛。
馬車在他面前經過時,車簾微微卷起一角,他瞧見阮明珠清麗白皙的側臉,她正焦急的看著沈硯舟,似乎是在解釋著什麼。
她性子和善,純良,無論是對誰都是溫和純善的一副熱心腸。
宋平譽微微抿了抿唇,視線低垂。
明月高懸普照,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
視線悠悠落在宋平宣身上,宋平宣顯然也瞧見了宋平譽,目光不善的望過來,他收了玉冠,臉上淚痕早已乾涸:“眼下這時辰,弟弟不在家中溫書,倒有閒心出來閒逛,是真想通了要做個富貴閒人了?若是真想通了也好辦,我不介意花些銀錢送弟弟去南曲班子學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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