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嬤嬤哪敢再多聽,連忙回房去了。
小案上堆著的東西盡數落了地,其中還有一方阮明珠最喜歡的端硯,她忍不住心疼,帶著哭腔喊:“你賠我的硯臺!”
沈硯舟俯身去吻她唇,額上青筋一跳一跳的,他嗓音低沉:“賠......自連我己也賠給你好不好?”
他哄起人來實在叫她難以招架,三兩下便敗下陣來。
翌日晨起,阮明珠又遲了。
身上已經被擦洗過,隱隱透著皂角的清冽氣息。
與沈硯舟身上如出一轍,像是在一起久了,被他醃透了似的。
阮明珠有些臉熱,憊懶的翻了個身。
沈硯舟就守在外間,聽見動靜他起身過來,手裡還端著一盞潤喉的梨湯。
他將人扶起來:“先把梨湯喝了,嗓子能舒服些。”
阮明珠如今被他伺候的已經很習慣了,溫熱香甜的梨湯入喉,只喝了兩口她便不想再喝,擰著頭不肯再張嘴。
“再用些。”沈硯舟溫聲哄。
阮明珠這才抬眼看他。
仍是那張清正俊逸的臉,哄人時語氣也極溫潤,與記憶裡並沒有什麼不同。
可為什麼昨夜?
她臉上臊得慌,問不出口,話在嘴裡打了個轉兒,迂迴問:“小公爺可是對我有什麼不滿?”
若無不滿何至於那樣折騰她。
沈硯舟臉上溫和的笑容一頓:“夫人為何這樣問,是為夫哪裡叫夫人不滿了嗎?”
他笑容得體,衣冠楚楚。
阮明珠忽然覺得有些氣悶:“既無不滿,為何......”
她別開臉,窗邊案几上已經被收拾過,一切如舊。
她止不住臉熱,飛快移開視線,又想到什麼,輕輕環住沈硯舟的腰,將臉埋在他胸膛:“若我何處做的叫你不滿了,你千萬別憋在心裡。”
傻子也能猜出他不對來,突然說要夜宿書房,半夜又抹黑回來將她折騰一頓,這肯定是有什麼事憋著呀!
沈硯舟低眸,凝著姑娘發頂。
胸膛裡情緒一潮蓋過一潮。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告訴阮明珠自己為何氣悶,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君子,君子怎可善妒?
他掀了掀眼皮,微笑著:“真的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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