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動,阮明珠伸出一隻手指來勾他衣襬她羞得要命,聲音都悶悶的:“睡覺啦!”
屋裡喜燭長燃,照著沈硯舟的側臉,沈硯舟一怔,把榻上她褪下的喜服掛好,躺在了床榻外側。
二人躺在床上,視線俱望著拔步床頂上繡著的那朵石榴花。
石榴是多子多福的意兆。
多子多福,到底如何才能多子多福?
沈硯舟躺在她身側,呼吸微亂,聽著像是有些疲乏似的呼吸粗重。
一床錦被蓋著兩人,阮明珠躺的規矩,半分都不敢動。
沈硯舟躺在外頭,將大半個床都佔了去,她擠在最裡側,邊上便是床圍。
“沈硯舟。”屋裡喜燭長燃,沈硯舟上床前熄了兩盞小燈,此刻只剩桌上那兩盞龍鳳喜燭,暈黃燈芒透過幔帳照進來,阮明珠側臉去看他。
他睜著眼,雙手。交疊放在胸前,躺的也極為規矩。
阮明珠輕輕咬了咬唇瓣上的軟肉,微微撐起身子來:“你怎麼不睡。”
沈硯舟不看她,只目光沉沉落在那幔帳頂上的石榴花上:“還不困。”
他眼睫輕輕垂下,遮掩眼底洶湧的暗色。
昨夜幾乎是一夜未睡,今日又從早忙到晚,他本該睏乏疲憊,可實在是太過激動,到現在半點睏意都沒有。
阮明珠又躺了回去,餘光斜斜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烏黑髮絲隨著她的動作鋪了滿枕,甚至有一縷落在了沈硯舟面頰。
髮尾掃過他唇瓣,癢癢的。
“你身上傷好全了嗎?”阮明珠又問。
可笑才高八斗的狀元郎,此刻竟像個據嘴的葫蘆,阮明珠問一句,他才答一句,且悶悶的,簡直無趣極了:“都好了”
沈硯舟一張俊臉繃得極緊,倒不是有意冷落阮明珠,實在是人就躺在自己身側。
他緊張。
“真的都好全了?”想起那日瞧見的他的傷處,阮明珠不信。
她伸手去摸他背脊,才觸及他腰側便聽的男人一聲極其短促的悶哼。
“我弄疼你了?”她猛地坐直身子,擔憂的看向沈硯舟。
沈硯舟搖了搖頭,握住她要檢視自己傷處的手,臉色微微發紅:“真的好了,只是落了些傷疤,不想叫你看見。”
“這有什麼的。”阮明珠低下頭。
誰身上還沒個傷疤了?
她身上還有為救宋平宣落下的疤呢。
只是這話卻不能說給沈硯舟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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