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舟眸色暗了暗,面上卻不動聲色,他輕輕揉捏著阮明珠的後頸,像是真心誠意的要為疲累了一日的妻子解乏。
阮明珠很吃他這套。
往日里身上哪裡不舒服了,總是絳露替她按摩解乏,可絳露到底是個女子,論手勁兒自然是比不過沈硯舟的。
且沈硯舟手上力度拿捏的正好,不會捏疼了她,每一下揉摁都是最舒服的力道。
可他摁著摁著,溫熱的呼吸便打在了自己耳側,暖暖的癢癢的,阮明珠瑟縮了下,便聽的男人極為端正的語氣對她說:“宋家那邊的事你不用管,母親自有決斷,舅舅差人把口信送到你這裡來,無非是知道你脾氣好。”
他頓了頓,哼笑一聲:“他慣會挑軟柿子捏。”
阮明珠忍下癢意,問起宋清嵐的事,昨個兒胡鬧一通,她連是誰陪宋清嵐來的都不知道。
“你還沒告訴我,昨日是誰陪嵐兒來的。”
她回過頭,看向沈硯舟,猜測:“莫不是宋平譽?”
沈硯舟手上動作一頓,笑意斂了兩分:“夫人好聰明,猜的對極了。”
他俯身下來,明知阮明珠耳際敏感,卻還是在她耳側輕語:“夫人難道是女諸葛?猜的竟這般準。”
阮明珠別開臉去,面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不是。”
“我也是瞎猜的。”她解釋:“來的人既然不是舅母,便只能是宋平譽了。”
阮明珠想起些什麼,“況且大婚前,他也給咱們送了新婚賀禮。”
“賀禮?”沈硯舟挑眉,背對著阮明珠的臉已經蘊上沉沉暗色。
阮明珠回憶了下,“約莫是半月前。”
那時父親還未歸家,她與沈硯舟定親的事已經傳揚了出去,有官眷登門給她送請帖邀她過府雅集,也有先前將她拒之門外的人家登門賠罪的,短短兩日便有七八戶人家拜訪。
宋平譽便是那時候來的。
阮明珠才送走一戶人家,轉頭便見宋平譽攜賀禮登門,他極為客氣:“聽聞明珠姐姐與表兄訂了親,這是母親差我給明珠姐姐和表兄送的賀禮,也是向姐姐賠罪。”
“先頭祖母宴席上的事,害姐姐受委屈了。”宋平譽把東西交給白芨:“往後都是一家人還望姐姐,莫要把此事放在心上。”
阮明珠知道周蘊詩與宋老太太不和,便以為宋平譽此舉是拉攏的意思。
畢竟英國公府門第顯赫,往後她嫁進國公府,若得沈硯舟站隊,於世子之爭或許能多一份助力。
想著日後都是親戚,阮明珠客客氣氣的叫白芨上了茶。
宋平譽落了座,飲了兩盞茶後又問起李老先生的事。
原來是他年初科考失利,想輕李老先生指點一二。
阮明珠笑笑:“李老先生還鄉已久,如今也不授書教徒了。”
宋平譽面上劃過絲遺憾:“那還真是可惜。”
阮明珠低眸,輕抿茶盞,“二公子也不必失望,您年紀還小,日後科考未必不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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