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蓮子羹
阮明珠一愣,笑著看了眼沈硯舟,他眉目清潤和緩,不像是動怒的樣子。
阮明珠知他一向溫潤純善,也沒多想。
親戚嘛,理應互幫互助。
崔決看了阮明珠一眼,對自家妹妹方才的話卻不認同:“雖說都是親戚,可卻不好事事勞煩妹夫的。”
“這有什麼,都是親戚。”沈硯舟微笑,心中卻要抓狂。
他看向阮明珠,阮明珠笑意溫軟的望著崔少初,又問起崔決來。
崔決是武將,在前線冒死拼殺掙了軍功,才得以回京的。
“哥哥在前線不易,想必落了不少舊疾。”
崔決笑笑,“不過是些小傷,不足掛齒。”
崔少初嘆了一聲:“他前些年原本就能回來的,可我哥哥傻,卻把這回京的名額讓給了別人,這才硬生生在滇南又多呆了幾年,這次若不是母親催著他成婚,逼著他回京,他怕是得在滇南待到老死!”
沈硯舟眉眼微動,遠在滇南又遲遲不肯成婚?
他心中冷笑。
這是記掛著誰呢?
饒是心中已然倒海翻江,沈硯舟面前仍能裝出一副八風不動的泰然來。
甚至還能同崔決寒暄:“武將不易,幸而如今回了京,以後都是順途了。”
姐妹二人又說了些話,待女使收拾好廂房,崔氏兄妹二人安頓下來,阮書昀悄悄把阮明珠叫走了。
“少初方才說叫妹夫幫襯,妹夫還沒說話,你怎的這樣輕易就答允了?”
阮明珠一愣,她只是覺得方才氣氛太過尷尬,這才自作主張替沈硯舟應了。
況且沈硯舟都沒說什麼。
阮明珠覺得有些委屈,沒應聲。
阮書昀沉了臉繼續道:“你才嫁去沈家,許多事都得當心,朝堂上的事,更何況是有關崔決的事,你都少插手為好!”
阮書昀苦口婆心說完,阮明珠心裡卻是不服的。
回了前廳裡,沈硯舟正同阮沂山說著話。
王家的事始終是橫亙在阮沂山心上的一根刺,貪汙一事原本就不關王家,可王悠之卻因此而死。
沈硯舟緩緩道:“父親不必覺得心中有負擔,王悠之雖死,王家落難,卻也是他咎由自取。”
阮沂山投來疑問的眼神:“此話怎講?”
沈硯舟垂了垂眸,想起那日從金明池回來,瞧見阮明珠渾身血汙之時,心口不由得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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