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明珠,我痛
沈硯舟醒時已是第二日清晨。
手臂被壓得發麻,沈硯舟睜開眼,只見阮明珠靠在床沿兒邊上,竟是守了他一夜。
“你醒啦?”阮明珠睡得並不沉,感覺到沈硯舟的動作立即醒了,她揉了揉眼,坐起身來:“傷口痛不痛?需不需要我叫大夫進來給你瞧瞧?”
沈硯舟沒說話,只是順著姑娘起身的動作看過去,床榻邊擺著一塊小軟墊,她就這樣守了他一夜嗎?
手腕忽地被人拽住,阮明珠一愣,視線移下去:“怎麼了?”
他人雖傷著,可力氣卻不小,抓著姑娘的手腕往下一拽,阮明珠不設防,險些壓在他傷處上。
“做什麼!”她雙手撐在沈硯舟身側,有些生氣的看著他:“你還傷著呢,胡鬧些什麼!”
將人拉近,沈硯舟雙目一闔,無賴似的擁著她,“我想你了。”
阮明珠微蹙的眉鬆了兩分,語調也因男人這句話不自覺的放軟:“你如今還傷著,做事也這麼沒分寸,可見是一點也不顧念自己的身體。”
像是怕她離開,阮明珠身子微動了下,沈硯舟便緊抓著她不松,甚至還給她支招:“這樣難受,你上榻來。”
阮明珠默了片刻,放軟語氣哄她:“我去叫大夫來給你瞧瞧,瞧過了才能安心。”
這話卻像是在沈硯舟耳邊過了一圈兒,壓根沒被他聽進心裡似的,他握著阮明珠的手,視線頻頻投向他身側那空著的半張床。
阮明珠拿他沒有辦法,恨得咬牙,到底還是脫了鞋上了榻。
她小心從沈硯舟身上邁過去,在他身側躺下來。
沈硯舟似乎有些激動,眼眸亮晶晶的。
她昨夜沒怎麼睡好,此刻躺在床上,蜷了一夜的身子本就痠麻,眼下舒展開,阮明珠倒起了些睏意。
但還有事跟沈硯舟交代:“父親母親去了南山寺,眼下還沒回來......”
“我知道。”話還未說完就被沈硯舟打斷,他偏過頭來,輕輕捏著阮明珠的胳膊。
“你怎麼會知道?”阮明珠愣了愣,清凌凌的眸寫滿驚詫。
“你應當知道我還有個哥哥。”
沈硯舟抬眸盯著帳頂,上頭石榴花的紋樣已經換成了秋海棠,他瞧了兩眼,只覺還是石榴好看。
“昨日是他的忌日,照例,他們要去南山寺為他做一場法事,得三五日才能回。”
阮明珠從前只聽自己祖母隱約說起過這個長公子的事,說是人自小聰穎,只可惜體弱多病,若他還在世,絕不遜色於沈硯舟。
阮明珠噤了聲。
白芨和英祁就在院裡候著,阮明珠陪他躺了一會兒,聽他呼吸時沉時急,撐著胳膊直起身來:“是傷口疼嗎?”
“嗯。”這次沈硯舟沒否認,抓著她手腕的手仍跟個鐵鉗似的緊緊的,“明珠,我痛。”
他體溫有些高,熱透過二人相觸的肌膚傳過來,阮明珠臉頰也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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