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太坐在上首,她十分不滿周蘊詩只關切自己親生兒子:“你眼裡只有譽哥兒,可曾在意過宣哥兒?”
宋平宣眉眼陰鷙,他閃身讓出位置,低垂的神色更顯冷寒。
濟寧侯給周蘊詩使了個眼神兒過去:“你別老想著譽哥兒,宣哥兒也是咱們的孩子啊!”
又關切起宋平宣來,可宋平宣並不想理會他,冷冷敷衍了兩句。
周蘊詩回了位置,心裡卻怨上了宋老太太和濟寧侯。
那宋平宣又不是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
他是那個賤人的孩子,那賤人巴不得自己死無葬身之地,她兒子承其遺志,從小便對自己恨之入骨,恨不得把她挫骨揚灰,叫她去關切宋平宣?
她是蠢了還是傻了?
宋知琳繼續用著飯,面上看似波瀾不驚,實則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自家兒子不日便要南下,二人成婚也有些日子了,只要自家兒子多賣些力,眼下懷上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是......
宋知琳斂了眉眼,可若是真懷上了,自家兒子又不在京城,叫人家姑娘一個人大著肚子,豈不是委屈了人家?
回府後,宋知琳便把沈硯舟叫來了自己院裡。
彼時沈硯舟正同阮明珠在一起,聞言便要一起跟去,晚香連忙把阮明珠攔住:“夫人找少爺也不是什麼大事,勞動不了少夫人大駕,少夫人在春和堂等著就是,等夫人說完了話,自然會叫公子少爺回來的。”
晚香如今臉上的上已經結了痂,眼下臉上敷了層藥棉,遮掩傷處。
宋知琳原本不想叫晚香這麼快來身邊伺候,想著等她面上的上全部好了再說,可晚香覺得自己只是傷了臉,又得了那麼多的賞賜,宋知琳更是為她的傷從太醫署請了祛疤藥來,她心裡過意不去,宋知琳拗不過她,只得叫她做些輕巧的事務。
晚香這麼一說,阮明珠便更加好奇了。
宋知琳不是個遮遮掩掩的人,她這樣說,必然是此事不想叫自己知道。
既然如此,阮明珠乾脆在春和堂等著。
再過兩日便是除夕,今日白芨與絳露選了許多窗花來,請她拿主意貼在春和堂,阮明珠還沒騰出空來看,正好眼下選了。
沈硯舟去了竹暖苑,宋知琳已經在屋裡走了兩圈兒,見自己兒子來,她神神秘秘的命晚香關了房門。
這種事,宋知琳心裡亦是覺得尷尬,她本想把這事推給自己夫君叫沈知節開口,可轉念一想,當爹的插手兒子房中事顯得更加尷尬。
這活還得她親自開口。
做好了心理建設,宋知琳竭力在面上裝的風輕雲淡:“你過些時日就要南下,把明珠留在京裡,可為她打算過?”
“自然。”沈硯舟頷首:“南下兇險,將明珠留在京中是最好的選擇,我會盡快回來,不叫明珠多等。”
“我說的不是這個!”宋知琳輕咳了聲:“往日你寡慾清心,身邊連個通房都不曾有,有些事你不懂,女子懷孕生產是一隻腳踏在了鬼門關上,你可想過若你南下久久不回,明珠有了身孕該當如何?”
沈硯舟被問住了,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空茫,旋即迸發出欣喜的薄光:“母親的意思是......”
他呼吸一滯,被巨大的喜悅衝昏頭腦:“明珠她......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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