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柔中帶哄,跟哄小孩子似的:“這樣俊俏一張臉,若是因為我落了傷疤,寧兒會傷心的。”
阮書昀僵坐著不敢動,邵紈寧輕笑出聲,指尖輕輕點著阮書昀唇角:“今日怎麼閉口不言了?軟大人不如想想當日是誰追我追了那麼遠,又將我摁在梅樹上親的?”
“怎麼?傷疤好了,就當事沒發生過嗎?”
“阮大人,你怎麼自欺欺人啊?”
阮書昀別開臉,大有一副良家俊男被調戲的模樣。
他板著一張臉,“當日事是我不對,我同邵姑娘致歉,若是姑娘心中有芥蒂,無論是提出什麼要求,只要是阮某能滿足的,我都能答應。”
“答應?”邵紈寧冷笑,她實在是被這話氣著了:“若你這般有擔當,為何自那日回府對我視若無睹,我尋你多次,都被你推辭掉,你是真當我邵紈寧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
阮書昀心裡發苦。
他當日並不知道邵紈寧就是崔決相看之人,是回府時,在馬車上聽崔決說起才得知的。
他當日那樣冒失,阮書昀心中有愧。
雖說崔決並未說什麼,可崔家姨父姨母那裡呢?
他聽崔少初說過,崔家姨父姨母早就瞧上了邵紈寧,只等著與崔決相看了以後便去崔家提親。
原本是給自家兒子說的婚事,轉頭來卻被自己截了胡,就算是姨父姨母面上不說什麼,心中難保不會有微詞。
他什麼都不怕,他只怕因為自己叫邵紈寧受了委屈。
阮書昀早催促崔決給姨父姨母去信言明其中內情,只是路途難行,也不知信是否已經到到了姨父姨母手中。
這事一日未休,阮書昀便一日不敢見邵紈寧與崔決,今日席面還是這次崔少初親自登門將他喊來的。
他幾次三番躲著她,可邵紈寧卻執意要見到他才肯甘休。
“今日你怎麼來了?”阮書昀移開臉,逼著自己不去看邵紈寧。
“你來的,我為何來不得?”邵紈寧輕挑了下眉,揚起個笑來:“我阿姐說崔家瞧上了我,要登門提親呢,既然如此,多走動些也無妨。”
阮書昀垂下臉,沉默不語。
邵紈寧恨死了他這副沉默的鵪鶉樣,她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了,阮書昀還能沉得住氣。
當日阮書昀託人給她送了信來,說他在京已有親事,這些時日若是有相觸不當叫邵紈寧誤會的,還請邵紈寧見諒。
邵紈寧自然不信,追去府衙要見阮書昀,卻差役攔住,說他不日便要回京成親。
邵紈寧信以為真,傷心離去,在心裡罵了阮書昀千百遍,直到在梅園再次見到阮書昀,她負氣而走,阮書昀追上她,邵紈寧才知道當日阮書昀信裡寫的那些話都是騙他的。
他以為他凶多吉少,不願連累她,才想出來這個法子。
邵紈寧以為二人將話說明白,說通透了,二人已經冰釋前嫌了。
誰知道阮書昀又對她避而不見,正好崔少初刻意接近她,她便順水推舟,將二人之事透露了些給崔少初,換來這場宴席。
“你躲著我,不肯見我,是否是因為崔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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