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一聲：“如今明珠月份小，可也是最鬧人的時候，但也是沒辦法，誰叫新政的事橫在跟前，等手上事空了，你也回京瞧瞧她，明珠現在是最需要你陪在身邊的時候。”
“月份小？”沈硯舟猛地看向崔決，像是不解這話的意思。
崔決皺了皺眉，又看向那封被他妥帖收好的信：“明珠難道沒跟你說她懷孕的事嗎？”
......
二月初六這日，天色沉沉，阮明珠今早吃多了茶，眼下還沒有睏意，她已經梳洗過，乾脆靠在小榻邊看著話本子。
也不知是何時睡了過去，睡夢中只覺有人在背後擁著自己，帶進一身的寒意來，她畏寒，忍不住瑟縮了下。
意識混沌間，忽然想到沈硯舟如今遠在江南，那身後擁著她的男人會是誰？
她忽地驚醒，卻覺唇齒被人堵住，剋制的，隱忍的，卻又洶湧的情緒一股腦灌下來，她下意識掙扎，卻在摸到男人背脊縱橫的疤痕時，動作微怔，反抗的力道轉而成了順從。
“你......怎麼回來了？”她含糊著問，有些難捱的側過臉去。
沈硯舟不依不饒的追上她，唇齒糾纏，親的她幾乎喘不過氣。
大掌從背脊繞至她小腹，他把手輕輕落在姑娘平坦的小腹上，動作輕柔，帶著無盡的繾綣。
阮明珠有些驚訝，不知沈硯舟這是做什麼，總歸眼下主動權掌在他手裡，她也無力反抗，乾脆任由他輕撫著自己的小腹。
他始終微弓著身子，像是怕壓到她，動作兇猛又小心。
阮明珠有些狐疑，雙臂環著他脖頸將人往下一拉，沈硯舟卻立刻支起了身，停了動作。
有夜色做掩，阮明珠看不太清他的臉，只見男人沉默的跪坐在窗邊，高大的身影還存著幾分緊繃的剋制，氣息忽急忽沉。
“沈硯舟？”她剛睡醒，嗓音還帶著幾分沙啞，她坐起身，伸手去拉沈硯舟的衣角。
她瞧不太清，胡亂間手摸上男人膝蓋，順著膝蓋一路往上，終於摸到沈硯舟的手。
“怎麼了？”
隔著夜色，夫妻二人對坐。
感受到阮明珠的觸碰，沈硯舟指節輕輕發抖。
“我沒事，只是怕傷到了你。”他閉了閉眼，嗓音啞的厲害。
“傷到了我？”阮明珠聽了這話，微微驚訝，“怕傷到我什麼？”
沈硯舟呼吸一滯，他此刻情緒被拉高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密閉的帳內，空氣裡似乎都浸著她身上的軟香，他眸色翻湧，只覺此刻身體一陣陣發燙，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奔騰，帶動心臟狂烈的跳動。
“我都知道了。”他垂眸，試圖平復激盪的心跳與呼吸。
“知道什麼？”阮明珠仍是懵懂的。
她坐起身，膝行著靠近男人。
單薄的寢衣微微滑落，露出纖細單薄的肩頭，她偏了偏頭，垂落的烏髮柔順的披在腦後，溫婉白皙的小臉帶著懵懂稚嫩的眼神看向他。
沈硯舟心似乎都被這眼神燙了一下，呼吸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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