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抱怨道:“以前也沒發現,這宋平宣這樣纏人,姑娘都拒了他多少次,他還巴巴的湊上來,簡直是連臉都不要了。”
“他從前也不是這樣的。”阮明珠視線微沉,想起第一次見宋平宣時。
那時許多年前的一個冬日,寒風四凜,陸時意非帶她出門要去打馬球。
馬球場上連個遮擋的地方都沒有,阮明珠被凍得臉色發青,陸時意又不是個細緻的人,他打馬球打的一身汗,回來發現阮明珠凍得連牙齒都打著顫。
陸時意嚇了一跳,連忙找了個更衣的帳篷把她塞了進去,又灌了好幾個湯婆子進來,把阮明珠包在大氅裡暖著。
阮明珠臉上才恢復一點血色,那邊球場上又有人找陸時意,陸時意看了看帳篷裡的阮明珠,又掛著場上的球。
最後對阮明珠保證:“我只去一刻鐘,一刻鐘後我一定帶你回家。”
阮明珠點了點頭,目送著陸時意離去。
他嘴裡的一刻鐘拖了又拖,拖到最後阮明珠手裡的湯婆子已經冷的像冰坨子了,陸時意還是沒有回來。
阮明珠從帳篷裡出去,七彎八拐的也不知到了哪裡。
就那麼巧,撞見了宋平宣。
宋平宣見她一人在場裡遊蕩,以為她是誤闖,問過她姓名,得知是被陸時意領來的後,幫她把陸時意從場上拽了下來。
阮明珠還記得當時的情形,球場上正激烈角逐,她表哥陸時意縱馬跑的正酣,一隻馬球杆從宋平宣手裡擲出去,穩穩插在陸時意跟前,將人截停。
少年意氣風發,眉宇間都是銳氣:“你妹妹都要凍死了,你還打什麼打?”
“其實他也幫過我。”阮明珠低了低眸,“只是年歲太久了,時移世易,不知不覺裡,大家都變了。”
從前她因為救命之恩眼巴巴捧出一顆心去,眼下用命還清了,兩不相欠。
人都該朝前走,從前的人和事,都掀不起她半分的波瀾。
......
邵紈寧到蘇州府談盤陳家桑園的事,沒想到卻在蘇州見到了沈硯舟。
“小公爺。”邵紈寧起先還不敢認,待人走進了才瞧出來,她吃了一驚:“您這是怎麼弄得?”
畢竟眼下沈硯舟渾身是血,眼底煞氣都快凝成實質了,哪裡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小公爺?
整一個活脫脫的煞神。
沈硯舟劍尖兒還滴著血,聞言側眸看過來,他起先並沒有認出邵紈寧,愣了片刻才想起是誰。
聽英祁說,阮家這兩日便要登門下聘了,那邵紈寧跟阮書昀的事就算是定下來了。
跟阮家有關,這人得敬著。
他抬袖擦了擦劍尖兒,滿臉血汙的臉上愣是擠出一個笑來:“邵姑娘。”
邵紈寧後退兩步,禮貌回應:“小公爺可還好?”
“不礙事,都是旁人身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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