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隻箱子裡,是一摞銀票。
周衡說,那不是賠償。
是裴硯川變賣京中私產所得。
“王爺說,您的手治不好,他不能拿銀子逼您原諒。”
“這些只賠藥田和房屋。您若不收,他就讓人拿去重修石伯家的房子。”
我抽出一張銀票。
“剩下的送回去。”
周衡苦笑,“姜姑娘,他已經沒有王府了。”
宮變平定後,裴硯川交出兵權,辭了攝政之位。
皇帝念他護駕有功,保留了王爵。
他卻把府裡的東西賣得差不多了。
我收下該收的。
母親的金鐲,我沒有戴。
我將它換成銀子,在藥鋪旁邊多租了一間屋,專門給沒錢看病的人抓藥。
一個月後,我的右手拆了夾板。
兩根手指仍舊彎不下去。
老大夫讓我試著握針。
銀針在指間停了兩息,還是落在桌上。
門外傳來輕響。
裴硯川站在簷下。
他顯然看見了。
卻沒有進來安慰我。
只彎腰撿起那根針,輕輕放回桌邊。
“周衡找到當年替你父親抄醫案的人了。”
“缺掉的那三冊,可以重新補。”
我看著他。
“你想起多少了?”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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