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想要我的嫁妝,寧兒的商號,想把咱們幾個女人榨得一乾二淨,再回來裝模作樣地哄兩句。”
祖母垂眼看向桌上的信。
她沉默片刻,親手將父親送來的信撕成兩半。
“該拿回來的東西拿回來。”
“已經賣掉的侯府,也不贖了。”
“銀子留下,給咱們自己買條活路。”
管家很快從當鋪趕了回來,將剛贖回的長命鎖交給三嫂。
三嫂還沒來得及收好,安安便伸出小手,將那把小金鎖緊緊抱進懷裡。
她仰頭看向祖母,小聲問:
“祖母,爹爹還會回來嗎?”
三嫂眼圈一紅,轉過臉去。
母親蹲下來,替她重新系好紅繩。
“會。”
“只是他回來以後,咱們就不住這裡了。”
當日下午,母親帶著我們去了城南。
那裡有座三進宅院,位置不算繁華,勝在清靜。
後院還種著兩株老梅,祖母只看了一眼,便移不開目光。
母親當場付了銀子,將宅契寫在祖母名下。
大嫂賣掉茶山換來的錢,被她買成兩間臨街鋪面。
一間賣茶,一間租出去,往後總能有份進項。
二嫂交出的祖傳藥方也被贖了回來。
母親替她盤下一座藥堂,讓她自己做東家。
三嫂擅長刺繡,母親便買下一間繡坊,又將剩下的錢存入錢莊,記在安安名下,留作她日後的嫁妝。
最後,她把自己的嫁妝單子分成四份。
“從前我總想著,這些東西將來都是留給丈夫和兒子的。”
母親提筆劃掉父親的名字。
“現在看來,給他們一文錢,都是糟蹋。”
傍晚,買下侯府的鹽商上門辦理過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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