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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柳清柔來了。
她帶著十幾個王府侍衛,連拜帖都沒遞,徑直闖進正廳。
母親坐在主位上,沒有起身。
柳清柔是父親養在外面的女兒。
父親幾次想將她接進侯府,都被祖母和母親攔了下來。
後來寧王出面,將她安置在城外別院。
誰能想到,如今父親和三個哥哥也躲在那裡,陪她一起算計我們。
柳清柔掃過屋內陳設,掩唇笑道:
“侯府都落魄成這樣了,謝夫人還講究這些虛禮?”
“也是,再過幾日,這座宅子還姓不姓謝都難說。”
母親端起茶盞。
“你既然知道自己不姓謝,進門前就該先遞拜帖。”
柳清柔臉色一沉,轉瞬又笑了。
“等父親回來,自會親手將我的名字寫進族譜。”
她故意看向我。
那眼神不像在看姐姐,倒像在看一個即將被趕出家門的外人。
我低下頭,攥緊手裡的帕子。
柳清柔見我不敢說話,眼中越發得意。
“寧王不忍看父親和三位哥哥丟掉性命,特意讓我來給姐姐指一條活路。”
她身後的嬤嬤上前,將一張蓋著寧王私印的手令放到桌上。
手令上寫得明明白白。
除了十萬兩銀子,他們還要母親名下所有鋪面田莊,以及外祖留給我的整個商號。
大嫂猛地站起來。
“十萬兩還不夠?”
柳清柔慢悠悠地撥弄著茶蓋。
“四條人命呢。”
“謝家若連這點東西都捨不得,怎麼好意思說在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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