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不得不帶人出來。
他看見長公主府的長史,便知道今日不能再含糊過去。
侯夫人開口仍是一副施恩的口吻。
「昨日是沈昭寧先傷了驍兒。顧家不計較,已經給足她體面,這婚自然也該由顧家來退。」
福叔將婚書與信物一一擺在桌上。
「侯夫人昨日當眾羞辱我家姑娘,又辱及徐家姑娘。今日還想把毀約的罪名扣給沈家,這可算不得體面。」
侯爺轉頭看我。
「昭寧,兩家多年交情,你與驍兒又是自幼定親。孩子們鬧些誤會,何至於走到這一步?」
福叔側身擋住他的視線。
「侯爺不必勸了。沈家的退婚文書上有我家老爺與夫人的親筆簽押,姑娘也已按了手印。」
「從今日起,兩家婚約作廢,各自婚嫁,再不相干。」
媒人核對婚書與信物,當場宣佈婚約解除。
圍觀人群議論紛紛。
昨日宴上的賓客不少,侯夫人說過什麼,根本瞞不住。
顧家原本想借眾口逼沈家低頭,如今那些目光卻全落回了他們身上。
阿蘅始終站在我身邊。
等婚書撕毀,她才朝侯府眾人開口:
「顧驍心術不正,根本配不上阿寧。」
回府的馬車上,她緊緊攥住我的手,終於說起落水時看見的那一世。
「上一世,是顧驍將我救上岸。」
「他借我的名聲逼你退婚,又說為了兩家體面,不得不娶我。」
婚後,顧驍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她身上,認定她故意落水算計。
侯夫人也日日拿此事羞辱她,彷彿她不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而是靠手段擠進侯府的罪人。
阿蘅怕我因她受人議論,連一封求救的信都不敢送到沈家。
她被困在侯府,既不敢見我,也逃不出去,最終連二十歲都沒活到。
「我?後,魂魄一直留在侯府。」
「我看見顧驍納了幾個與我相像的妾室,又看見他在人前裝出追悔莫及的模樣。」
「後來,你從邊關趕回來,將他從妾室房中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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