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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霍兆麟連夜開車回了老家。
第二天凌晨，他把婆婆接了回來。
老人瘦得脫了相，身上全是褥瘡，已經發高燒說胡話了。
我叫了救護車。
搶救室外，霍兆麟蹲在牆角，一根接一根地抽菸，霍明央縮在椅子上哭。
許之瑤靠在窗邊，看著我忙前忙後地簽字、繳費、溝通病情。
凌晨四點，醫生出來了。
“暫時穩定了，但病人的身體機能嚴重受損，需要長期住院治療，你們家屬要做好準備。”
我問：“費用大概多少？”
“前期治療加後續康復，保守估計，五十萬。”
霍兆麟猛地站起來：“五十萬？！一個癱子，花五十萬？”
走廊裡安靜了。
護士站的值班護士抬起頭，路過的病人家屬停下腳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身上。
霍明央站起來，走到她哥面前，抬手甩了他一個耳光。
“她是你媽！”霍明央的聲音在走廊裡炸開，“霍兆麟，她是你親媽！你小時候發高燒，她揹著你跑了十里路去鎮上的醫院！你讀書沒錢，她去工地上搬磚，十個指甲全磨掉了！你、你說她是癱子？”
霍兆麟捂著臉，不敢看妹妹的眼睛。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叮！系統檢測到重大轉折。】
【贈予物件霍兆麟的貪婪值已完全突破閾值，完美妻子守則約束力歸零。】
【宿主，您已恢復全部自主權。】
【同時，系統開啟人生重置程式，請問是否回收贈予物件的所有增益？】
我看著搶救室裡插滿管子的婆婆，看著哭成淚人的霍明央，看著蹲在牆角不敢抬頭的霍兆麟。
再等等。
還不是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