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家都知道十一點之後放什麼。
馬玉華鬆開李晨的胳膊，走到售票視窗。
“兩張，情侶座。”
“二十塊。”
“上個月不是十塊錢嗎？”
“上個月是上個月，這個月換了新沙發。”
“什麼沙發能貴十塊？”
“海綿沙發，軟的，不信你進去坐坐，坐不舒服不要錢。”
馬玉華從碎花裙口袋裡掏出一張二十塊的票子塞進視窗。老頭遞出來兩張粉紅色的票根，上面印著“128豪華錄影廳·情侶專座”。
馬玉華把票根往李晨手裡一塞，又重新挽住他的胳膊。
“走了。”
掀開門簾走進去，一股混合著爆米花、煙味和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撲面而來。
豪華廳大概能坐三西十個人。
座位旁邊有一道布簾子，從上到下遮得嚴嚴實實。
簾子拉起來之後，裡面就是一個半封閉的小包間，外面的人看不見裡面，裡面的人也看不見外面，只能聽見聲音。
馬玉華拉著李晨走到靠牆的一個情侶座，掀開簾子鑽進去。
簾子裡面是個兩米見方的小空間。
一張雙人沙發，一個茶几，一卷衛生紙，沙發確實換了新的，坐上去整個人陷進去半個身子，海綿墊子軟得不像話。
“怎麼樣？”
馬玉華拍了拍沙發扶手。
“二十塊花得不冤吧。”
“比我宿舍的床還軟。”
“那當然，你那硬板床能比？這沙發睡一晚上都行。”
放映廳的燈暗下來了，光線從暗黃色變成深棕色，最後變成徹底的黑暗，只剩下幕布上的投影。
幕布亮了。
《甜蜜蜜》。
第一個鏡頭是香港的街頭，人擠人，車挨車。黎明的旁白響起來，是那種軟軟的港普，帶著粵語的尾音。張曼玉還沒出場，但己經有人在幕布裡喊她的名字。
馬玉華靠在沙發背上，把腿蜷起來縮在沙發上，裙子蓋住膝蓋。手放在沙發扶手上，離李晨的手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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