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君愛做事,向來利索。
檔口盤下來才兩天,招牌就掛上去了。
一塊紅底白字的木板,不大,但做得很規整。“君愛好包”西個字,用的是繁宋體,旁邊還印著一行小字:自有工廠·牛來皮具。
不知道她從哪找了個人做設計,花了八十塊。貴是真貴,可往那牆上一掛,整個檔口立馬就精神了。
“怎麼樣?”劉君愛叉著腰站在過道里,仰頭看。
“像那麼回事。”李晨認真點頭。
“什麼像那麼回事,人家本來就是那麼回事。”劉君愛不滿意了。
“行行行,劉老闆,這桂花樓裡頭,從今以後就數你招牌最亮。”
“你少陰陽怪氣,梅姐,你說說,效果行不行?”
鄒連梅站在兩人中間,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半天。字是紅色的,底是白的,她點點頭。
“挺好,乾淨。比那些寫了半面牆的強。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新檔口,有自家廠子,心裡會多一份穩當。”
“還是梅姐會說話。”劉君愛高興了,從包裡掏出包紙巾,把招牌下沿的木框又擦了一遍。
“你什麼時候把貨擺上?”李晨問。
“明天,今天下午去李豔萍那挑款。說好了,她給我二十款,每款三個色。我每個色各拿兩個,一共一百二十個,不夠了再補。”
“一百二十個,你這個小店能擺下?”
“擺不下,所以我在檔口後面加了排貨架。巷子口那家五金店做的,不鏽鋼的,昨天剛裝好。上面能掛六十個,下面疊六十個,正好。”
“你還真敢拿。”
“李豔萍說了,頭批貨先賒一個月。賣得動再結,賣不動,她過來拉走,你說我敢不敢?”劉君愛把頭髮別到耳後,笑得像只偷了魚的貓。
李晨搖頭苦笑。
“李豔萍這人對你,是真可以。”
“她哪裡是對我可以,她是信你這頭牛。”劉君愛把“牛”字咬得重。
“又扯上我。”
“扯你怎麼了,你那張臉,在裡豔萍面前還算好用。”劉君愛說完,自己先樂了。
正說著,樓梯口上來個人。
喇叭褲,花襯衫,頭髮盤得老高,耳垂上兩圈金耳環。走起路來風風火火,看見劉君愛就招手。
“劉小姐!你那個招牌,我老遠就看到了。靚啊!”是隔壁檔口的老闆娘,叫雪梨。三十出頭,臉上撲著厚厚的粉,笑的時候眼角幾道細紋往外跑。
“雪梨姐,你今天開得早。”劉君愛笑著招呼。
“不早不行,那批皮帶昨天到的,得重新掛。我跟你說,你這個位置好。早上九點到十點,還有下午三點到西點,過路人最多。你到時候站門口,別坐裡面。人見了笑臉,腳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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