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條,一條賺十塊,兩千。”
“對。”
“兩千不多。”
“兩千是不多。”李晨放下筷子,“可這個路子一旦打通,後面就是細水長流,一年十幾二十萬,夠添兩臺機器,夠多請兩個工人,夠明年再開一個檔口,一步一步來。”
白夢藝想了想,點頭。
“行,我不攔你,但你記住,這個東西,別讓它變成主業。”
“我知道。”
“還有。”白夢藝拿筷子點了點他,“陳老闆那個客戶,我要見一面。”
“你見他幹什麼?”
“我是B區店長,以後A貨從B區那邊走貨也行,我得認識人。”
“行,明天我約。”
“不用約,他哪天來拿貨,你告訴我,我過去看一眼。”
“也行。”
飯吃完,劉君愛繼續收郵件,鄒連梅去洗碗,白夢藝回自己房間,李晨坐到陽臺上,抽了根菸。
樓下新市東路的燈還亮著,擺攤的還沒收,賣炒粉的鍋鏟還在響,賣水果的還在吆喝,賣碟的這回沒放歌,安安靜靜的。
李晨坐在那把舊藤椅上,煙夾在手指間,沒吸,看著樓下那條巷子,巷子里人來人往。
有騎腳踏車的,有走路帶孩子的,有蹲在路邊抽菸的,有推著板車收廢品的。
他想起朱桂芳那句話,這錢來得快,去得也快。
又想起朱桂芳另一句話,這個東西,做起來容易,收起來難。
把煙點上,吸了一口,吐出去,煙霧在夜風裡散開。
男人不管是撈偏門還是投資,成功了,全家幸福,失敗了一個人孤獨,哪有什麼賭徒,只不過是窮人家的孩子想翻身罷了。
朱大炮就是失敗了,連老婆都躲。
他把煙掐了,站起來,回屋。
鄒連梅己經把碗洗完了,坐在客廳裡算賬。李晨坐到對面,看著她。
“梅姐。”
“嗯?”
“你今天同意我接A貨,你不怕?”
鄒連梅把筆擱下,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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