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樓，出了巷子，站在大路邊。
厚街的夜燈亮著，路邊擺攤的還沒收，賣水果的還在吆喝，計程車來來往往，喇叭聲、人聲、炒粉的鍋鏟聲混在一起。
她站了一會兒，攔了一輛摩托。
“去車站。”
“哪個站？”
“隨便，走長途的就行。”
摩托開走了，拐上厚街大道，匯進車流裡，尾燈紅了又暗，暗了又紅，越跑越遠，最後看不見了。
鄒連梅接到訊息，是第二天早上。
吳雙表哥打的電話，說到那棟樓下的時候，人己經拉走了，街坊說那男的跳樓了，那個湖南妹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鄒連梅掛了電話，出了版房，到辦公室，
“李晨。”
“怎麼了？”
“陳老闆死了。”
李晨的筆停了。
“跳樓。”
“什麼時候？”
“昨天下午，我們剛走不久。”
李晨把筆擱下，靠在椅背上，半天沒說話。
“鄒連芳呢？”
“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
鄒連梅走到桌子對面，坐下來，兩隻手放在桌面上。
兩個人對坐著，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外面車間裡機器“噠噠噠”響著。
“李晨，她會去哪？”
“不知道。”
“你會找她嗎？”
李晨想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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