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才知道,柳青青是他從山下撿回來的孤女,比他小五歲,體弱多病。
他待她好,是因為她像極了他早夭的妹妹。
我信了,甚至愛屋及烏,把她當親妹妹疼,每次謝無妄讓我取心頭血給她“續命”,我都忍著劇痛,一聲不吭。
我以為他只是重情義,以為他分得清什麼是恩情什麼是愛情。
可如今,他護著柳青青的姿態,和當年護著我時,一模一樣。
“我碰都沒碰她。”我嗓音嘶啞。
“夠了!”謝無妄厲聲打斷,手指隔空一點,一道劍氣擦著我臉頰劃過,在石床上留下深深的溝壑,“你如今怎變得這般惡毒?心胸狹隘,善妒成性,半點沒有劍尊道侶該有的氣度!”
他摟著柳青青的肩,語氣譏諷:“若不是你還有用,就憑你今日的做派,我早該廢了你的修為,將你逐出師門!”
柳青青靠在他懷裡,衝我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無聲地做出口型:“你輸了。”
我痛得渾身發抖,卻忽然笑了。
“謝無妄,你確定是她救了我?”
我猛地捏碎枕下藏著的一枚留影石。
光幕投射而出,清晰映出三息前的畫面。
柳青青自己打翻藥碗,甚至故意將滾燙湯汁潑在自己手背上,然後迅速換成委屈表情。
空氣瞬間死寂。
謝無妄瞳孔驟縮。
柳青青臉色煞白:“師兄,我......”
我撐著石床坐起身,指尖鮮血淋漓,卻笑得暢快:“劍尊大人,這就是你口中的天真純善?”
謝無妄回頭看了眼瑟瑟發抖的柳青青,再看向我時,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怒火。
他並指一劃,一道金光閃過,那枚留影石瞬間粉碎。
“偽造留影,陷害同門,罪加一等。”他冷冷看著我,忽然抬手壓在我天靈蓋上,“沈青璃,既然你這麼喜歡耍心機,那從今日起,你的靈力,封了!”
一股霸道的靈力衝入我體內,瞬間鎖住我周身經脈。
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丹田內剛被雷劫劈出的裂縫裡,那道剛剛覺醒的青色鸞鳥圖騰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就被他硬生生用封印鎮壓下去。
“師兄,”柳青青假惺惺地拉住他,“師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閉嘴。”謝無妄溫柔地捂住她的嘴,轉頭看我時卻如看死物,“三日後,青青需要你的血做藥引,你自己割,還是要我動手?”
他甩袖離去,禁制落下,我癱倒在地,感受著體內被強行壓制的那股滾燙血脈,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