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髭切對著空蕩蕩的大門口說了一句。
北原悠真緊趕慢趕,終於在電車關門的前一秒,踏上了毛利壽三郎說的那班電車。車門在他身後關上,他就這樣靠在車門上平復呼吸,環顧了下車廂,車廂裡還有幾個穿著立海大校服的學生,看樣子也是掐點趕車的。
平復好呼吸,北原悠真就聽從毛利壽三郎的建議移動到3號車廂。電車到站時,他第一個衝了出去向著立海大狂奔,路上偶爾還遇上幾個同樣快遲到的學生在奔跑。
他超過第一個人的時候還會在心裡默唸對不住了,超過第三個的人的時候心裡己經完全放鬆了下來,就算遲到也有人墊背的感覺讓他好受了不少。
轉過街角,遠遠就看見毛利壽三郎正靠在校門旁邊的圍牆上,北原悠真一鼓作氣衝到了他的面前,彎下腰大口喘著氣,“早……壽……壽三郎。”
“早,辛苦了,成功趕上了。”毛利壽三郎拍了拍北原悠真的頭,聲音裡帶著調笑,“你在一年A班。”
“幫大忙了壽三郎,你今天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少來。”毛利壽三郎把他拽到眼前,抬手給他整理一路匆忙間歪斜的領帶和亂翻的衣領,“快去大禮堂吧,入學式要開始了。”
“好,你也快去上課吧,我們中午見。”
“中午見,天台的花園,別走錯了。”
告別了毛利壽三郎,北原悠真跟著新生的人群來到立海大廳。他在人群裡張望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
這兩個人無論在哪裡都特別的顯眼。真田弦一郎脊背挺得筆首,帶著點不怒自威的氣勢,周圍的同學都自覺和他隔開了一段距離。而幸村精市則像整個人被打上了柔光濾鏡,坐在那裡就是歲月靜好,周圍一圈自帶了靜音效果,沒人想去打破這片平靜。
兩人也同樣看見了北原悠真。幸村精市看著北原悠真有些凌亂的頭髮笑眯了眼,好像己經想象出他早上是怎樣的兵荒馬亂。真田弦一郎的表情就像想衝著北原悠真大吼一聲太鬆懈了,但礙於人多硬生生壓下了這句口頭禪。
北原悠真擠到兩人身邊坐下,一邊整理頭髮一邊打招呼,“早上好,精市,弦一郎,真是好險,差點就遲到了。”
“看樣子悠真睡過頭了呢”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著北原悠真頭上那撮被不停壓下又反覆翹起的頭髮,遞給他一個小鏡子。
“太鬆懈了北原。”真田弦一郎語氣裡是恨鐵不成鋼,“開學第一天怎麼可以遲到?”
“哎呀這不是趕上了嘛,弦一郎。”北原悠真接過鏡子照了照,一邊徒勞的試圖解決那撮亂翹的頭髮,一邊討饒,“你看,入學式還沒開始呢,怎麼能算遲到呢?”
真田弦一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盯著北原悠真領口因為剛剛擠進人群又歪掉的領帶,終於沒忍住,伸手一把把它拉正。
“啊,謝謝弦一郎,你人真好。”北原悠真把鏡子還給幸村精市,開始試著轉移話題,“你們都分到了哪裡啊?我在A班。”
“真巧,我們在一個班呢。”
“我在隔壁的B班。”
“這跟剛認識的時候精市說的一樣呢。”北原悠真有點感慨,他想起了最初相遇的那個下午,“我們真的成了同班同學。”
幸村精市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一些,“接下來一年請多指教了呢,悠真。”
入學式本身沒有什麼好說的,就是各種領導、代表輪流上臺講話,校長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在禮堂迴盪,他講立海大的校史與傳統、講立海大的教育理念、講立海大的校訓、講對新生的期望。
北原悠真一開始還能強打起精神聽兩句,沒多久眼皮就開始打架,頭一點一點的,睏意如同潮水般襲來,多虧身邊的幸村精市扶了他一把才避免了一頭栽倒下去的慘案。
“那麼祝各位新生能在立海大度過充實的三年。”
禮堂裡響起掌聲,北原悠真也迷糊的跟著鼓掌,被幸村精市拍了一下肩膀,才想起來跟著人群往外走,腦子裡依舊只有好睏這一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