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泉守兼定享受著堀川國廣的讚美,嘴角高高翹起,完全沒聽出五月雨江那一聲汪裡的欲言又止。
北原悠真想到了土方歲三寫的一朵梅花開,肩膀開始劇烈抖動,還真是像啊。
“主人你在笑什麼?”和泉守兼定不滿地瞪過來。
“沒……沒有。”北原悠真的聲音因為憋笑而變得斷斷續續,“我就是覺得……咳……兼桑的俳句很有土方先生的風格呢,真是太風雅了。”
“對吧!我也是很擅長風雅之事的,主人果然有眼光!”和泉守兼定完全沒聽出這句話裡的微妙之處,反而更加來勁了,“要不要再來一首?我剛才又有靈感了……”
“不用了。”歌仙兼定迅速打斷他,指了指桌上的炸雞塊,“和泉守,炸雞塊要涼了,你不是一首等著吃嗎?”
北原悠真眼疾手快,迅速夾了一塊炸雞塊塞進和泉守兼定嘴裡。
“唔。”
和泉守兼定嚼著嘴裡的炸雞塊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盤子。堀川國廣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替他夾了好幾塊炸雞塊,他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
歌仙兼定鬆了一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和北原悠真對視一眼,眼裡帶著一絲無奈。
古今傳授之太刀將一切看在眼裡,眼底浮現笑意。他伸出筷子夾起一塊炸雞塊送入口中,“味道恰到好處,你的手藝又精進了。”
“多謝。”
一時間餐廳裡只剩咀嚼聲,突然桌對面傳來吟誦聲。
“千水齊江最上川 疾瀉萬重山”五月雨江嘴唇緊抿,目光灼灼地盯著北原悠真,好像在期待著什麼。
“呃。”北原悠真有點茫然地眨了眨眼,這是期待我回應什麼嗎?可是回應什麼?松尾芭蕉的俳句?
北原悠真試探著接話,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五月雨を?”
五月雨江眼睛亮了,他整個人向前傾身,拉住了北原悠真的手,“今後我也想繼續作為首領您的犬,和首領一起邂逅新的季語,汪。”
說完他又繼續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北原悠真,等待著回應。
北原悠真其實也不太確定自己剛才應該接點什麼,畢竟他是真的不瞭解俳句。他只是覺得每次五月雨江吟誦松尾芭蕉的俳句時,特意空出前面有關五月雨意象的部分時,像是在期待著他叫出他的名字。但好像……真的誤打誤撞猜對了?
他忍不住彎起唇角,“好,以後也請多指教啊,五月雨。”
五月雨江用力點點頭,像是得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承諾,整個人都散發著愉悅的氣息。如果他身上的尾巴是真的,這會兒一定會晃出殘影。
和泉守兼定抬起頭,他看著五月雨江愉悅的模樣,嘴裡還嚼著炸雞塊,身體己經下意識往北原悠真身邊湊。
“兼桑不可以哦。”堀川國廣伸手按住和泉守兼定的肩膀。
“和泉守,先吃飯。”歌仙兼定又夾了一塊炸雞塊放在和泉守兼定的盤子裡。
“我還沒說話呢!”和泉守兼定不服氣地抗議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歌仙兼定的語氣溫柔而堅定,“先吃飯。”
看著和泉守兼定被反覆戲弄,北原悠真笑出了聲,引來和泉守兼定你又在笑什麼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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