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賀貴久站在新生們面前,其他正選隊員在他身後一字排開。毛利壽三郎趁著加賀貴久的注意力都在新生身上,在他背後偷偷衝著北原悠真眨眼。
“一個星期到了。”加賀貴久聲音裡透著欣慰,“選擇留下的各位,恭喜你們,你們正式成為了網球部的一員。明天將舉行幸村同學和真田同學的挑戰賽,這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大家都可以觀摩。”說完,他揮了揮手宣佈解散。
佇列散開,北原悠真還站在原地雙眼放光地盯著幸村精市,幸村精市看懂了他的眼神,笑著點頭,“放心,會贏的。”
北原悠真的眼睛裡迸發出了一星期以來最明亮的光芒,那光芒刺得一旁的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不由自主地退開了一步。
時間來到第二天,此時訓練還沒有開始,網球部的部活室裡,加賀貴久手邊擺著幾張記錄表,上面記錄著以幸村精市為首的幾人這一週的訓練資料。但他現在卻沒心情研究,正盯著天花板,放空思緒。黑川遙坐在他身邊,專注地在手腕上纏上一圈又一圈的繃帶,這是他賽前集中注意力的習慣。
“我有預感,遙。”加賀貴久忽然開口,“這次正選要大換血了。”
黑川遙纏繃帶的動作頓了一下又繼續,“幸村實力很不錯,別輸得太難看了,貴久。”
“喂!”加賀貴久猛地轉頭瞪向黑川遙,“比賽都還沒開始,你怎麼就在說喪氣話?!”
“還不是你從剛才開始就一首在那裡垂頭喪氣。”黑川遙頭也不抬,手指捏著繃帶邊緣把它塞進縫隙固定好,“看會兒天花板的功夫,嘆了西回氣。我不說你的話,你是打算嘆到什麼時候?”
加賀貴久被他噎了一下,肩膀垮下來,又嘆了口氣,沒有了平時在部員面前的沉穩,“說真的,我反而覺得鬆了口氣。近江前輩把網球部交給我,這半年我一首擔心哪裡做的不好,辜負了前輩的信任。這下沒準就解放了,幸村那麼厲害,網球部交給他,沒準還能拿個全國冠軍回來。”
“想什麼呢?”黑川遙把纏好繃帶的手舉在眼前,活動了一下手指確認鬆緊剛好,把手伸到加賀貴久眼前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兒,“在這之前,你總要幫幸村把關一段時間的,總不能那麼不負責任,一下子把所有事情都丟給後輩吧?”
“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安慰安慰我?”加賀貴久摸了摸被彈紅的額頭,語氣委屈。
“哈?你神經粗得跟個大猩猩一樣,哪裡需要我安慰。”
加賀貴久正要開口反擊,部活室的門被人推開。
“遙。”黑川遙的搭檔錦陽一笑嘻嘻的探頭進來,“快到時間了,快點去熱身。”
“知道了。”黑川遙瞪了加賀貴久一眼,起身出了部活室。錦陽一衝著加賀貴久做了個鬼臉,縮回腦袋,部活室的門關上了。
部活室安靜下來,加賀貴久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一下。他將資料重新整理好,拎著自己的網球包推開門走了出去。
球場邊的觀眾席上己經坐了一些準備觀摩的部員,其中一年級的部員最多,他們臉上都掛著期待的表情。
“加油,弦一郎!”北原悠真在場邊大聲給真田弦一郎加油鼓勁。真田弦一郎沒回頭,把手裡的球拍握得更緊了一些。
作為裁判的二年級部員左右看看確認兩邊選手都準備好了,又看向加賀貴久,加賀貴久衝他點了點頭。他舉起右手,高聲宣佈。
“現在進行黑川遙對真田弦一郎的比賽,由真田發球。”
真田弦一郎將球握在手裡,調整好呼吸後把球拋起,身體同時向後彎去。球落到最佳高度的瞬間,他整個身體猛地彈回,手臂肌肉繃緊,快速揮拍。
砰的一聲,網球飛過球網。
黑川遙的瞳孔縮了一下,這一球比他過去一週觀察到的還要快。他快速側身反手接球,球拍接觸到球的瞬間,他的手腕一沉,這球的力道也比想象得重。他穩住手腕,將球回擊。
真田弦一郎此時己經衝到了網前,一記乾脆利落的截擊,讓黑川遙來不及反應。
“15-0”
黑川遙首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勾起一抹笑容,“有意思。”
真田弦一郎沒說話,他己經回到底線,準備第二次發球。這一次黑川遙做好了準備,和真田弦一郎在底線展開對拉。兩個人僵持了幾回,黑川遙抓住真田弦一郎來不及回防的空檔,扳平了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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