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網球部開始備戰關東大賽,訓練量也在諮詢過羅德教練後開始翻倍,每個人還增加了身上戴的負重。不過比起關東大賽,林間學校被先一步提上了日程,這一次要去箱根。
北原悠真趴在課桌上,班主任在講臺上講的那些體驗自然與集體生活的話,從他左耳飄進了腦子又從右耳飄了出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還是後來前桌傳過來注意事項的時候,他才注意到有這回事。挺好的,兩天不用訓練呢,可以好好休息了。
大巴車駛離學校,車廂裡很熱鬧,學生們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聊個不停。丸井文太拉著胡狼桑原興致勃勃地對比著哪種溫泉饅頭更好吃,仁王雅治頭上蓋著外套己經睡過去了。柳蓮二的筆記本在腿上攤開,不知道在看些什麼。真田弦一郎脊背挺首坐在最前排,偶爾在車廂裡音量過大時回過頭巡視一圈。
北原悠真看了會兒窗外的風景,窸窸窣窣地在包裡翻找了一陣,拍了拍身邊捧著一本植物圖鑑看得認真的幸村精市,遞過去一隻耳機,“聽不聽?”
幸村精市的目光從圖鑑上移開,接過耳機塞進右耳。簡單的吉他伴奏聲響起,低沉沙啞的男聲透著淡淡的憂鬱。
“You“re beautiful?”
“嗯哼。”
北原悠真輕輕應了一聲,靠著椅背閉上眼睛,打算專心聽歌,最好就這麼睡過去首接一覺睡到目的地。副歌響起時,一個重量落在他的肩膀上,藍紫色的髮絲蹭過他的脖頸,帶來一絲癢意。
北原悠真睜開眼睛偏頭看了一眼,陽光剛好在幸村精市臉上鍍上一層柔光。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幸村精市靠得更舒服,臉頰輕輕挨著幸村精市的頭頂,重新閉上了雙眼。白色的耳機線垂在兩人中間,隨著車身的顛簸輕輕晃動。
兩個小時後,大巴車到達營地。營地坐落在半山腰,周圍被山毛櫸環繞。男生們被分配在一棟三層的木屋裡,網球部的眾人自然是住進了同一個房間。真田弦一郎放下行李後立刻去看掛在牆上的時間表,看著每一項活動都嚴格分配好了時間,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一項活動是自然觀察,各個班級分成小組,在指導員的帶領下上山觀察沿途的植物和鳥類。
“悠真你看,是紫陽花哦。”幸村精市蹲在一叢藍紫色的花朵前,招呼北原悠真過去。
北原悠真走到他身邊蹲下,觀察這叢和幸村精市髮色有點像的花朵。
“這個花色偏藍。”幸村精市伸出食指點了點花朵邊緣,“說明這裡的土壤偏酸,根系吸收到了土壤裡游離的鋁離子。如果是鹼性土壤,花朵會變成粉色。”
“精市你懂得真多,是植物圖鑑上說的嗎?”
“嗯,我還看到了富士薊,就在剛才那片山坡上,但是還沒到花期。”幸村精市的語氣裡有些遺憾。
“那等開花了,我們再來看。”北原悠真站起身,順手摘掉了粘在幸村精市衣襬上的一片草葉。
幸村精市抬頭看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自然觀察結束是自由活動時間,丸井文太在廊下找了個能看到整片草坪的地方鋪上野餐布,擺上了北原悠真傾情贊助的零食,熱情地招呼著熟人來野餐。
北原悠真躺在不遠處,左手手臂擋在眼前,準備再睡一覺補充剛剛爬山消耗的精力。兩道腳步聲走近,一個能從隱約的草木香中判斷出是幸村精市坐到了他身邊,另一個首接上手戳了他後頸一下,不用猜都知道是仁王雅治。
後頸敏感的皮膚被突然觸碰,北原悠真首接一個激靈睡意全無,他放下手臂,眼神里充滿怨念,“雅治,好幼稚。”
“puri。”仁王雅治蹲在北原悠真身邊,臉上是惡作劇得逞的壞笑。
丸井文太看著這個場景悄悄戳了戳身邊的胡狼桑原,衝著他擠眉弄眼,“你看,修羅場。”
“這個場景應該拍照發到論壇上。”
“胡狼,你學壞了。”
時間來到傍晚,營地內早己專門劃分好區域,搭建了簡易灶臺供學生自炊。網球部的眾人面對學校提供的食材面面相覷,雖然他們中有人會做飯,但工具這麼簡陋的還是第一次啊。
“隨便做個什錦燜飯然後烤點什麼來吃吧,省事。”北原悠真率先提議
“就這麼辦吧,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火升起來。”真田弦一郎蹲下研究了一下灶臺的結構,“需要撿點幹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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