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長桌上己經擺好了一排餐盤,每個餐盤上都蓋著銀色的餐罩,看著就很高階。眾人滿心期待地坐下,希望能吃到大餐。
跡部景吾坐在主位,抬手打了個響指,管家一聲令下,侍者們同時掀開了餐罩。
視覺效果確實高階,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在看清餐盤裡的東西時愣住了。
餐盤裡躺著一大塊水煮雞胸肉,沒有任何調味的痕跡,看起來連鹽粒都沒捨得放。一小堆水煮西蘭花,那綠色看著就寡淡。旁邊還有幾塊蒸南瓜,主食是顆粒分明的雜糧飯。所有食材都保留了它們最本味的狀態,沒有一絲油脂或醬汁的存在,看著就寡淡無味,讓人沒有進食的慾望。
“這是什麼?”向日嶽人戳了戳盤子裡的雞胸肉,一臉的不可置信,“我們就吃這個?”
柳蓮二目光平靜地看著面前的餐盤,用專業的語氣點評,“優質蛋白、複合慢碳、膳食纖維、維生素全面覆蓋,很標準的營養餐模板。從營養學的角度來說,幾乎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柳,你怎麼還有心情分析這個啊。”菊丸英二鼓起勇氣吃了一口西蘭花,整張臉皺成一團,好不容易才嚥了下去,“這根本就是什麼味道都沒有啊,好可怕喵,大石我不想吃了。”
大石秀一郎自己的表情也很痛苦,但還是不停勸著菊丸英二,“英二,這個對身體好,忍耐一下多少吃點好不好?不然明天訓練會沒有力氣。”
不二週助面不改色地嚐了一口蒸南瓜,對著身邊的手冢國光笑了笑,“還真是有意思的味道呢,要是搭配一點芥末就好了。”
手冢國光沒有對不二週助的發言發表任何看法,面無表情地吃著飯,好像己經失去了味覺系統,只是沉默地咀嚼、吞嚥。
仁王雅治面前的食物基本原封不動,他一手託著下巴,另一隻手握著叉子,用叉子尖慢悠悠地去戳雞胸肉,戳完雞胸肉又把西蘭花一塊一塊驅逐到餐盤邊緣,只有蒸南瓜被他幾口吃完了。
“不合胃口?”北原悠真老早就注意著他的動靜,側過頭詢問。
仁王雅治衝著北原悠真露出一個笑容,語氣十分無辜,“我對食物的態度很認真的puri,遇到真的不想吃的東西,我會選擇讓自己看飽。”那意思很明確,想讓他把這些寡淡無味的東西吃進去,不可能。
北原悠真嘆了口氣,叉起自己盤子裡一塊蒸南瓜,熟練地遞到仁王雅治唇邊,又開始了他那套熟悉的哄吃飯流程。
“蒸南瓜是甜的,好歹有味道,多吃幾塊,不然你晚上會餓。”
仁王雅治眯著眼張嘴吃下,緩慢地咀嚼。其實他心裡清楚,到最後他肯定會把這些都吃完的。畢竟訓練己經很累了,身體急需補充能量,不吃東西晚上一定餓得睡不著,他才不會讓自己餓著肚子睡覺。但……誰讓北原悠真每次都心軟,好聲好氣地哄他吃飯呢。有人慣著,任性一點也沒問題。
忍足侑士勉強吃了幾口雜糧飯,最終還是忍不住看向跡部景吾,語氣裡滿是不解,“跡部,你到底是出於什麼想法才安排這個的?”
跡部景吾坐在主位,姿態優雅的切著雞胸肉,但他吃東西時皺著眉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本大爺讓他們準備注重營養配比的營養餐,誰知道那個廚師怎麼會端上這麼不華麗的東西。”
如果廚師在這裡估計會立刻大呼冤枉,這可是嚴格按照低油低鹽低負擔的標準制作的,不僅營養配比完美、飽腹感強還有助於運動恢復。只是廚師大概光顧著考慮營養配比,完全忘記了吃他食物的人是一群正值青春的國中生,而不是什麼苦行僧。
整個餐桌上,還能面不改色吃東西的,大概只有真田弦一郎和丸井文太了。丸井文太是真餓了,下午沒有吃蛋糕補充糖分,他現在飢腸轆轆,己經顧不上味道如何了只想趕緊填飽肚子。真田弦一郎則是覺得這樣樸素又健康的食物剛剛好,非常適合拿來在特訓時磨鍊心志。
他看著周圍人面露苦色忍不住說教,“太鬆懈了,不過是些清淡的營養餐而己。樸素的食物是磨鍊心志的一環,這也該是特訓的一部分。當然,吃不慣也很正常,至少多吃一點主食,補充必要的能量,不然明天怎麼訓練?”
這話聽著嚴厲,但大家都聽出了最後那句勸誡裡的關心。被真田弦一郎這麼一通說教,眾人不再磨蹭,雖然依舊錶情痛苦,但好歹是多吃了一點。
跡部景吾本來想讓人去重新準備食物不過被真田弦一郎的話架在那裡,也不好駁了真田弦一郎的面子,而且他說得確實有道理。
他放下了餐具大方地承認錯誤,“啊嗯,真田說得沒錯。不過本大爺也有疏忽,只考慮到營養層面沒有兼顧味道,這是本大爺的責任。本大爺會讓人額外準備點心,晚上餓了可以隨時去廚房取。明天的營養餐不會再出現這麼不華麗的情況了。”
晚餐在詭異的味覺體驗中結束了。
丸井文太摸著肚子一邊上樓一邊和胡狼桑原小聲抱怨,“量倒是不少,就是感覺吃完肚子裡更空虛了。”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不過真田說的也有道理。跡部不是說明天會改嗎?今天就忍忍吧。”
毛利壽三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晚上沒吃太多東西,這會兒覺得胃裡空蕩蕩的。又在床上翻了幾下,毛利壽三郎一臉委屈地爬上了旁邊北原悠真的床,把睡夢中的北原悠真搖醒,“悠真,我不行了,好餓,我們去廚房找點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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