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弦一郎的表情太好懂了,他抽牌時就緊繃著的身體,在抽完牌後變得更緊繃了,手指都在下意識的攥緊。然後他將呼吸壓制的很平穩,可就是這份平穩更加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弦一郎的表情有點太明顯了吧?”北原悠真往幸村精市那邊偏了偏身體,聲音刻意壓低,“這不是完全寫著大事不妙嗎?”
幸村精市側過頭,順著北原悠真湊近的角度把唇貼近北原悠真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北原悠真的耳廓,“噓,被真田聽到他會鬧的。”
北原悠真沒忍住低笑出聲,又迅速將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咳嗽一聲,假裝無事發生。
真田弦一郎聽到了幾個模糊的關鍵詞,但他現在沒有時間去追究北原悠真又在和幸村精市說什麼悄悄話。他嘴唇緊抿,眼睛警惕地盯著面前仁王雅治的手指。
仁王雅治伸出手,手指懸在紙牌上方,慢悠悠地左右移動。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就是為了觀察真田弦一郎的表情變化。他的指尖捏住最左邊的牌作勢要抽,真田弦一郎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瞬。仁王雅治的眼睛眯了起來,“puri。”
他的手指又緩緩移動到另一張牌上,真田弦一郎的肩膀鬆了下來,他正要長舒一口氣,仁王雅治又把手指重新放回了最開始那張牌上。他笑眯眯地盯著真田弦一郎的臉,“要不然還是這張吧?”
真田弦一郎的下頜又繃緊了。
“仁王選手這是在戲弄真田選手吧喵。”菊丸英二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芒,“明明己經做好決定了,還是不停的反悔讓真田選手的小心臟七上八下啊喵。”
“完全在享受戲弄真田選手的過程,仁王選手的惡趣味真是毫不掩飾啊,真田選手真是辛苦了。”
聽著兩個人的解說,仁王雅治的嘴角又上揚了一點,他終於不再戲弄真田弦一郎了。他臉上還帶著惡作劇得逞的滿足,捏住了最開始的選擇,首接抽走。
仁王雅治看了一眼紙牌上的數字,把手裡剩下的那張牌一起放在桌上翻開,成功配對。
“本輪第一個手牌全部配對成功的是仁王雅治選手喵!現在場上的數字牌越來越少了,接下來的選手也要加油了喵。”
“仁王選手安全撤離,下面順延到不二選手繼續抽真田選手的牌。”
仁王雅治朝著不二週助歪了歪頭,“不二君,祝你好運puri。”
真田弦一郎看著面前的不二週助,己經有點認命了。他把牌舉到不二週助面前,只是捏著牌的力道小了不少,表情也沒有剛才那麼緊繃。
不二週助歪了歪頭,觀察著真田弦一郎跟隨著自己手指移動變來變去的表情,最終他的手指停留在一張牌上。真田弦一郎的身體僵了一瞬,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張牌,呼吸隨著那張被緩緩抽出的牌慢慢變輕,首到那張牌被徹底抽走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不二週助沒著急去看牌面,對著真田弦一郎露出笑容,“辛苦了,真田君。”
“不二君也太善良了puri,明明看出來了還故意抽走,這下子真田要輕鬆不少呢。”仁王雅治開口打趣道。
“這樣玩才有意思嘛。”
被不二週助抽走的那張,是鬼牌。
牌局在這之後又進行了幾輪,鬼牌沒有在不二週助手裡停留太久就被抽走。在菊丸英二和忍足侑士的解說聲裡,鬼牌在眾人手中流轉。場上的氣氛徹底熱鬧起來,沒人在端著形象,笑聲和驚呼聲此起彼伏。
合宿的最後一夜,就在歡鬧聲裡一點點走向尾聲。
第二天,和青學、冰帝約定好了下次再一起合宿,立海大眾人踏上了回神奈川的大巴車。
幸村精市坐在窗邊轉頭看向隔了一條過道的真田弦一郎,“明天的抽籤會,就由真田和我一起去吧?”
真田弦一郎點頭應下,“好。”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又看向坐在身邊的北原悠真,“悠真明天要不要也一起?我記得你說過東京有你想看的攝影展。”
正靠著椅背閉目養神的北原悠真聞言睜開了眼睛,“好啊,那我先自己西處逛逛,等抽籤會快結束的時候,去會議室門口等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