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壽三郎張了張嘴,一句話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就在這時,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架著北原悠真上場了。北原悠真的胳膊被反剪在身後,踉踉蹌蹌地往前走,嘴裡一刻不停地喊冤。
“國王陛下,抓到一個入侵者!他一定是女巫派來的奸細。”丸井文太把北原悠真往前一推,興奮地挺首了胸膛。盔甲從他肩膀上滑落,他連忙伸手去扶,手忙腳亂地重新把盔甲扯回原位。
北原悠真扯著嗓子中氣十足地大喊,“冤枉啊,我只是想找魔法花,我媽媽可以給我作證!”
“又來了,哥哥又在演媽寶男……”伏黑惠小聲嘟囔了一句,聽到媽媽兩個字時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他拉了拉旁邊的伏黑津美紀,“哥哥這樣好好笑,明明他平時不這樣的。”
伏黑津美紀用手擋住嘴,眼睛彎了彎。伏黑甚爾的視線掃過舞臺,又掃過兩個孩子,嘴角勾了一下,又恢復了百無聊賴的表情。
毛利壽三郎的眼睛亮了起來,他迅速從王座上起身,搓著手走到北原悠真面前,“你找魔法花幹什麼?”
“妹妹生了怪病,只有魔法花才能救她。媽媽說過,兄妹兩個要守望相助,我一定要救她。”
毛利壽三郎的眼睛更亮了,他彎下腰湊近北原悠真,用著商量的口吻,“很好!年輕人,我要交給你一個光榮的任務,去塔樓喚醒沉睡的公主。只要你成功,本國王就送你一朵魔法花!”
北原悠真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去不去!媽媽說過,不要隨便接拯救公主的任務。這種任務往往有著殉職的風險,我連個像樣的武器都沒有。”
毛利壽三郎也不著急,他首起腰來,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領,緩緩地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魔法花,一大束,至少66朵。”
北原悠真搖頭。
毛利壽三郎豎起第二根手指,“包郵到家。”
北原悠真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
毛利壽三郎豎起第三根手指,臉上是勝券在握的表情,“贈送一個花瓶。再升級成至尊vip,以後魔法花通通七折!”
“你不早說!”北原悠真立刻滿臉堆笑,他掙脫了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的手,衝上前抓著毛利壽三郎的手上下搖晃。毛利壽三郎頭上的王冠都被他甩了下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成交!國王陛下你真是厚道人啊,媽媽說的果然沒錯。”
臺下鬨堂大笑,跡部景吾發出一聲嘆息,“啊嗯,真是一場不華麗的談判。”
忍足侑士悠悠地接了一句,“好歹多堅持一下啊。”
毛利壽三郎好不容易才把手抽出來,甩了甩手,彎腰撿起王冠,重新扣回頭上。他轉向水谷賢人,努力找回國王的威嚴,“你帶他去公主的塔樓,另外兩個立刻去請老巫師,綁也要給我把他綁來!”
“是!”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齊聲應道,兩個人同時轉身,結果身上的盔甲勾在了一起。他們就著這個擠擠挨挨的姿勢,磕磕絆絆地從側面下了臺,一路上還在小聲地互相抱怨。
觀眾席又泛起一陣笑聲。
場景再次切換。舞臺上,柳蓮二舉著放大鏡,正對著桌子上的試管仔細端詳。 他緩緩轉動試管,觀察著裡面的液體。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跌跌撞撞地衝上來,丸井文太大喊著,“巫師先生,不好啦!王國受到了詛咒,公主沉睡不醒,藤蔓發黑,井水血紅,求求你出手吧!”
柳蓮二頭也不抬,拿著放大鏡換了個角度繼續觀察,然後他拿起筆在旁邊攤開的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
“藤蔓發黑是因為最近夜露重,黴菌滋生。井水變紅是因為水裡鐵離子太多,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我上週剛發表了一篇《高溼陰冷環境下植物黴變與地下水氧化變色的成因研究》,你們都可以去了解一下。”
“可是公主真的醒不過來!”胡狼桑原急得原地蹦跳,雙手在身前亂擺,“喊她推她都沒有反應!”
“好吧,非自然昏睡。”柳蓮二終於放下了放大鏡,把袖子攏了攏,慢悠悠地拿起了桌子上的魔杖,“這種情況倒是需要去看看。”
胡狼桑原和丸井文太像護衛一樣,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柳蓮二的腳步突然停住,他伸出魔杖朝身後一指,“等等,記得關燈,電費也是研究經費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