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興奮地抓著中間的方向盤,丸井文太在旁邊給他加油,“轉轉轉!赤也,再轉快點!”
切原赤也鉚足了勁轉方向盤,咖啡杯飛快旋轉起來,兩個人被甩得東倒西歪,笑聲混在一起。
不遠處,仁王雅治和毛利壽三郎兩個人合力把咖啡杯轉得飛快,仁王雅治一邊轉一邊鎖定了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的咖啡杯,在兩個咖啡杯擦身而過的瞬間,他伸出手拍了一下丸井文太的後背。
丸井文太被突然的一拍嚇了一跳,轉頭就看見仁王雅治一臉無辜地衝他眨眼,“臭狐狸!你給我等著!”
他搶過了方向盤的控制權,開始猛轉。切原赤也被轉得暈頭轉向,他死死扒著杯沿,含糊不清地嘟囔,“好暈,丸井前輩你什麼時候學的分身術?怎麼有兩……不對,三個。”
與他們相隔不遠的幸村精市和柳蓮二這邊完全是另一種畫風,柳蓮二勻速轉著方向盤,幸村精市微笑著坐在對面,兩個人低聲交談著,彷彿周圍的喧囂都不存在,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北原悠真看了會兒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之間的大戰,然後收回目光,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抬眼看向對面的人,“要轉快一點嗎?”
真田弦一郎端正地坐著,雙膝規規矩矩地併攏,聽了他的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蜷了蜷,“隨便你。”
北原悠真手腕用力,咖啡杯開始緩緩加速。他控制著力道,維持著一個適中的節奏,剛好讓人有一點眩暈感,又不至於覺得難受。
音樂漸漸放緩,杯子轉完最後一圈,緩緩停下。北原悠真先跨了出去,轉身朝還坐在裡面的真田弦一郎伸出手。真田弦一郎猶豫了一下,抬手握住了他的手,借力起身後就鬆開了手。兩個人並肩往出口走去,身後是切原赤也虛弱的抗議聲和仁王雅治幸災樂禍的嘲笑。
走出旋轉咖啡杯的區域,他們在出口與早己等待在那裡的胡狼桑原和柳生比呂士匯合。胡狼桑原手裡提著一袋子雨衣,柳生比呂士也恢復了從容。幾個人分了一下雨衣。向著激流勇進出發。
船爬到最高點俯衝而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達成了詭異的默契,不約而同地伸手去掀身邊人的雨衣。
柳生比呂士在仁王雅治碰到他的帽簷的那一刻,立刻伸手扯開了仁王雅治胸前的繫帶。冰涼的水花兜頭澆下來,瞬間浸透了衣服,柳生比呂士的眼鏡上沾滿了水珠,仁王雅治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含糊地發出一聲“pu……puri。”
胡狼桑原下意識攏緊了自己的衣領,卻忘記了提防來自身後的黑手,被身後的毛利壽三郎拽下了兜帽,水順著他的光頭往下淌,胡狼桑原狼狽地抹著頭頂。
北原悠真更是大膽,趁著真田弦一郎的注意力被前面的鬧劇吸引,一把拽掉了他的兜帽。等他震驚又惱怒地轉頭瞪過來時,北原悠真己經笑嘻嘻地去偷襲柳蓮二,卻被柳蓮二靈活地躲開了。但船上的活動空間有限,最後柳蓮二還是沒能逃過北原悠真和毛利壽三郎的聯手夾擊。解決掉前面三個人,這對剛剛還並肩作戰的好搭檔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開始了內戰。
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早就開始互相拉扯,扯壞了彼此的雨衣後,兩個人乾脆地開始了無差別攻擊。被仁王雅治慫恿的切原赤也相當勇猛,己經不顧幸村精市平時的威嚴,上手去扯自家部長的兜帽。幸村精市頂著溼漉漉的頭髮,微笑著轉頭看向反應過來後縮成一團的切原赤也。
“赤也。”
切原赤也一個激靈,溼透的頭髮都炸了起來,“幸村部長!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仁王前輩說……”
教唆者仁王雅治早就腳底抹油拉開了安全距離,頂著還在滴水的頭髮,衝著切原赤也遠遠豎了大拇指。
從船上下來時,無人倖免,所有人都變成了落湯雞。衣服瀝瀝拉拉地滴著水,雨衣也形同虛設,算是白買了。眾人一邊擰著衣服,一邊抱怨著這次鬧得太過了、衣服溼透了好難受,但臉上都掛著明媚的笑容。
換好乾爽的衣服,中午在園區的餐廳裡簡單吃了午飯,丸井文太一邊扒飯一邊控訴仁王雅治今天的惡行。吃過午飯,他們又去玩了跳樓機。
真田弦一郎本來不願意嘗試的,但被仁王雅治輕飄飄一句“這個專案更能鍛鍊意志”架了起來,只得沉著臉坐上去。
從跳樓機上下來時,他的腳步有些虛浮,幸村精市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著他們又衝進了碰碰車的場地。
切原赤也首接油門踩到底,一路撞遍了所有前輩。他嘴裡喊著“對不起,前輩!我不是故意的!”,手上卻飛快地打著方向盤,撞完一個立刻轉向奔向下一個目標,最後被忍無可忍的前輩們包圍起來追著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