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宗近的掌心輕輕搭在北原悠真眼前,引著他穿過走廊,踏上石板路,一路跟著標識走向了後院。
“到了。”三日月宗近的指間露出一點縫隙,等北原悠真適應了光線的變化後,才完全鬆開手,退後了一步。
北原悠真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楓樹和銀杏樹上掛滿了燈籠和彩燈,暖黃色的光從層層疊疊的枝葉間傾瀉下來。刀劍們親手摺的紙拉花和寫滿祝福的短冊懸掛在廊下,在夜風裡輕輕晃動。庭院西角的暖風機,正源源不斷地輸送著熱氣。
中間擺著一張可以旋轉的大圓桌,轉盤中央立著一隻冰雕天鵝,天鵝背上託著的小船裡碼放著各種海鮮刺身,碎冰間點綴著紫蘇葉和檸檬片。壽喜燒在小爐子上咕嘟嘟地冒著泡,桌邊的烤架上正架著幾串烤得焦香肉串。圓桌側面設了甜品臺,擺滿了各種甜品和水果拼盤,最中間是丸井文太送的那個蛋糕。
刀劍們坐在靠後的一張長桌旁,沒刃去打擾主人和朋友們的晚宴。
正前方的空地上,搭設了簡易的舞臺,舞臺周圍掛著一串串千紙鶴。刀劍們站在舞臺上,禰禰切丸和蜻蛉切舉著寫有生日快樂的手繪橫幅,小短刀們擠在最前排,手裡拿著綵帶和禮花筒。
“三、二、一。”
“生日快樂!”
彩色的紙屑紛紛揚揚地灑下來,壓切長谷部手臂上搭著一條潔白的餐巾,朝北原悠真欠身,“一切都準備好了,請主人入座。”
立海大眾人己經在安排好的座位上坐下,丸井文太眼睛發亮地盯著甜品臺,幸村精市坐在北原悠真身邊,用手肘輕輕捅了捅他,“看來今晚會很精彩。”
晚宴開始,小豆長光端上烤好的肉串,宗三左文字安靜地為每個人倒上果汁。Silver穿梭在餐桌下面,平等地蹭過每一個人的褲腳。
舞臺兩側亮起燈光,古今傳授之太刀和歌仙兼定走上舞臺,兩刃吟誦起即興創作的和歌,每一句裡都藏著北原悠真和刀劍們相處的日常。在唸到某件糗事時,當事刃悄悄別開了臉。
兩刃還沒完全走下舞臺,鶴丸國永就跳上了臺,抬手撒下了一把花瓣。臺下的燭臺切光忠鬆了一口氣,還好鶴先生沒忘記今天是主人的生日,也沒忘記臺下還有客人在吃飯,不然這一下扔出來的絕對是一把模擬蟑螂。
緊接著鶴丸國永和鯰尾藤西郎、骨喰藤西郎帶來了三人小品。鯰尾藤西郎生動扮演了一個被鶴丸國永耍得團團轉的倒黴蛋,與骨喰藤西郎始終面無表情的旁觀者形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丸井文太笑得首拍大腿,拍了好幾下後,他身邊的胡狼桑原才一臉無奈地開口,“文太,你拍的是我的腿。”
粟田口的小短刀們在亂藤西郎的帶領下衝上了舞臺,表演了一段可愛的歌舞,他們活潑的動作讓晚宴更加熱鬧。
就在眾人一邊享受晚宴一邊欣賞節目的時候,狐之助從舞臺側面溜了過來,蹲在了仁王雅治的腳邊,圓溜溜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仁王雅治手裡的烤魚。
仁王雅治低頭看了他一眼,掰了一小塊魚肉遞過去。狐之助張嘴接住,小聲地道謝,“謝謝你,仁王。”
柳生比呂士端著飲料的手猛地一頓,他的視線在腳邊的草地上來回掃視,卻什麼都沒發現,“仁王君,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仁王雅治面不改色,“奇怪的聲音?沒有啊puri。”
柳生比呂士皺起了眉,他確定他沒聽錯,確實有什麼聲音。他推了推眼鏡,鏡片遮住了眼底的不安,“我好像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還是類似咀嚼的聲音,就在你腳邊。”
仁王雅治緩緩勾起了嘴角,“哦?你看不見嗎puri?”
柳生比呂士的表情僵住了,端著杯子的手指收緊,聲音不自覺提高了一些,“什……什麼?”
“你真的看不見?他現在就看著你呢puri。”
柳生比呂士覺得脊背一寒,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別開玩笑了,仁王君。”
“對了柳生,我悄悄告訴你。”仁王雅治湊到他耳邊,刻意壓低了聲音,“你身後還站了一個。”
預想中的慌亂並沒有出現,柳生比呂士毫無反應,仁王雅治有點失望。隨即他察覺到了不對勁,抬手在柳生比呂士眼前晃了晃,見他眼睛都不轉一下,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嚇傻了?原來柳生君真的怕鬼啊pu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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