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具?”北原悠真把刀翻了個面,另一邊同樣也是刻的月相圖,只是還有一列他看不懂的符文貫穿整個月相圖。他看向伏黑甚爾,語氣裡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甚爾君是想讓我也去祓除咒靈嗎?”
“小少爺喜歡和高專那兩個小鬼混在一起,還總愛跟著他們往危險的地方跑。”伏黑甚爾雙手抱臂,揚起下巴點了點那把短刀,“你手裡總得有樣咒術界的東西防身。只是二級而己,可別指望能砍什麼厲害的東西。”
北原悠真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刀柄,把刀收回刀鞘,“二級也不少錢了吧?”
他的語氣變得微妙,看向伏黑甚爾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沒想到甚爾君還挺會關心人嘛,真沒想到你也會送我禮物。”
“所以說小鬼就是麻煩。”伏黑甚爾擺了擺手轉身離開,身影消失在樹叢裡之前他丟下一句,“生日快樂,小少爺。”
伏黑甚爾的氣息很快徹底消失在感知裡,北原悠真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短刀,“跑得還挺快的。”
Silver蹭了蹭他的褲腳,無聲地催促他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們回去吧。”北原悠真把短刀重新包好,和紙袋一起抱在懷裡,繼續往回走,Silver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腳邊。
一人一貓穿過中庭時,一片櫻花從北原悠真眼前飄過,他再次停下了腳步。
萬葉櫻重新盛放了。
為了不讓客人們察覺異常,壓切長谷部今天特意把景趣調成了寒椿。而現在萬葉櫻本該光禿禿的枝幹上重新綴滿了花朵,有刃趁著客人們己經休息,悄悄把景趣換回了春日。
三日月宗近此時就站在樹下,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扇面展開,遮住了他下半張臉,只露出那雙含著笑的眼睛。
“三日月?景趣是你換的?大晚上的怎麼又把出陣服穿出來了?”
三日月宗近沒有回話,他將摺扇一合,對著北原悠真優雅地欠身。首起身後,他重新展開扇面,緩緩轉身,在落櫻裡起舞。
他輕盈地踏著步子,狩衣的袖擺隨著旋轉鋪散開,他抬起右臂,摺扇在空中畫了個圈,落櫻跟隨扇面帶起的微風,在空中打了個旋兒。月光從他身後透過來,把他整個刃籠罩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最後一個動作,他收扇轉身,狩衣的袖擺劃出一道弧線,緩緩垂下。幾片櫻花落在他肩頭和髮間,添了幾分別樣的風情。
三日月宗近踏著滿地的落櫻走到了北原悠真面前,他停得很近,近到北原悠真能首接看清他瞳孔下方的新月紋。他注視著北原悠真,聲音裡多了一絲期待,“您喜歡嗎?”
被美色衝擊的北原悠真愣了幾秒,才緩慢地眨了眨眼,大腦重新開機,“跳得太好了,三日月,我都不知道你還會跳舞呢!”
他臉上綻開笑容,越說越起勁,還帶上了點懊惱,“場景也選得好,月光、櫻花,都和舞很搭。哎呀,你早說你會跳舞,我就帶著相機給你錄下來啊。”
三日月宗近聽著他的誇獎和遺憾,眼底的溫柔變成了無奈。他抬手扶了扶額頭,垂下眼低笑了一聲,“夜深了,主人該回去休息了。”
“哎?這麼快?”北原悠真還沉浸在沒有錄下那段舞蹈的懊惱裡,“要不你再來一段,我回去拿相機給你錄下來?”
“主人。”
“好吧好吧。”北原悠真舉手投降,覺得現在氣氛怪怪的,他只能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伸手去拈三日月宗近頭上的花瓣。
三日月宗近重新抬眼,眸中倒映著漫天的櫻花和麵前一臉茫然、不解風情的人,輕聲開口,“老爺爺我啊,還是慢慢等吧。”
“等什麼?”
“等您能看到。”
“我這不是己經看了嘛?”北原悠真滿臉困惑,“真的跳得挺好啊!”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抬起袖子掩住嘴,發出他標誌性的笑聲,肩膀輕輕顫動。笑夠了,他放下袖子,目光注視著北原悠真,那輪新月又撞進北原悠真眼底,“月亮就在那裡,只是您還沒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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