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壽三郎第一個恢復過來,衝到紙門邊,還沒等被嚇到的那幾個人喊出“別開門”,就一把拉開了門,他倒要看看是什麼在裝神弄鬼。
一個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停止了呼吸。
“你們怎麼突然大喊大叫的?把我嚇了一跳。”北原悠真抱著一箱飲料和幾袋零食,一臉茫然地看著房間裡如臨大敵的隊友們。他就離開了一小會兒而己,怎麼這個世界就變成他看不懂的樣子了?
“悠真?!”毛利壽三郎瞪大了眼睛。
“北原前輩?”切原赤也抬起頭,確認門口真的是北原悠真後,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你嚇死我了!”
危險解除,他鬆開了真田弦一郎。真田弦一郎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把切原赤也推到了一邊。
“你什麼時候跑出去的啊?!”丸井文太從抱枕裡抬起頭,臉色漲得通紅。
北原悠真抱著那堆東西進了屋,把箱子放到榻榻米上,“這不是想著找點吃的一邊吃東西一邊聽故事嘛,雅治講完故事沒多久我就出去了,我和精市說過了啊?”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向幸村精市,目光裡有委屈,有控訴。幸村精市微笑著點了點頭,“嗯,悠真有和我說。”
北原悠真在大家不知情的情況下出去了,回來的時候手裡都被佔滿了沒辦法自己開門,只能想辦法敲門讓裡面的人幫忙。這下很難不聯想到幸村精市講述這個故事的目的了,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算準了北原悠真回來的時間的。
“幸村。”柳蓮二首首盯著幸村精市,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你故意的?”
幸村精市笑而不語。
丸井文太看著那個笑容,把抱枕從懷裡抽出來,緩慢地高高舉起,最終沒能真的對著幸村精市砸過去。他仰面躺倒在榻榻米上,把抱枕蓋在臉上,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好過分啊,幸村。”
仁王雅治發現自己的搭檔己經半天沒動過了,試探地伸手拍了拍他,“比呂士?”
柳生比呂士沒有任何反應,仁王雅治加大力量晃了晃他,“喂喂?比呂士?還醒著嗎?”
“快開燈!”丸井文太一把掀開臉上的抱枕,飛快地坐了起來。
胡狼桑原爬起來跑到電燈開關旁邊,按下了開關。燈光亮起,眾人圍攏過來檢查柳生比呂士的狀態。
“沒關係,大家忘了柳生最害怕這些了嗎?”幸村精市溫和的聲音安撫了眾人躁動的情緒,“估計是剛剛被嚇到了。”
眾人這才從慌亂中回過神來,想起柳生比呂士其實怕鬼這件事,真田弦一郎上前檢查了一下,呼吸平穩、脈搏正常。確認他只是暈過去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北原悠真和仁王雅治一起把還保持著端正坐姿的柳生比呂士架起來,放回了被褥裡躺平。北原悠真幫他把眼鏡摘了下來,輕輕放在了枕頭邊。
丸井文太看了看北原悠真拿回來的那堆零食,拆開一包薯片,洩憤似的塞進嘴裡,嚼得喀嚓作響。
被這一下故事與現實的完美聯動狠狠嚇到,又少了一個人,大家也沒什麼心情繼續玩下去了。
切原赤也緊緊裹著被子,眼睛警惕地盯著和室的門,彷彿下一秒故事裡的敲門聲就會再次響起。丸井文太縮在被子裡,耳朵還在不停捕捉周圍的聲音。
胡狼桑原在門口放了一個空易拉罐,說是這樣能起到一個預警的作用,被嚇到的幾個人覺得這個主意好極了。
大家互道了晚安,各自鑽進了被褥,燈光熄滅,和室陷入黑暗。
柳生比呂士第二天醒來後,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記憶逐漸回籠,聚在一起講怪談故事,幸村精市帶著笑意的眼睛,突然響起的敲門聲,隊友的驚呼,然後就斷片了。
他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剛剛正躺在被褥裡。洗漱間裡傳來水聲和壓低了聲音的說話聲,旁邊己經有人提前開始收拾行李了。
仁王雅治蹲在他旁邊,撐著下巴看他,“早啊,比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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