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幸村夫婦來得很快。
幸村夫人率先跑了過來,她眼眶泛著紅,平時精心打理的髮型鬆散了大半,一側的頭髮散下來凌亂的垂在肩上。她撲到幸村精市面前,雙手捧住幸村精市的臉,將恐懼和慌亂都壓了下去,努力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精市,還有哪裡不舒服?醫生具體怎麼說?”
幸村先生緊跟在後面,脖子上還掛著公司的名牌,顯然是接到電話後首接放下工作趕過來的。他站在幸村夫人身邊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手掌輕輕搭上了幸村精市的肩膀。
幸村精市看著父母焦急的面容,心中劃過一陣酸澀的暖意,他輕輕拍了拍幸村夫人的手示意自己沒事,“我沒事,爸爸媽媽你們怎麼都過來了?理惠一個人在家嗎?”
“我把理惠送到你祖母那裡了。”幸村夫人緊緊握著幸村精市的手,“你祖母聽說你病了也要來看你,被我勸住了。倒是你,怎麼會這麼突然……”
“別擔心,媽媽。”幸村精市打斷了幸村夫人的擔憂,溫和地安撫母親的情緒,“醫生只是說疑似,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也許只是虛驚一場,什麼事都沒有呢。”
聽到幸村精市這樣說,又看見他的表情還算平靜,幸村夫人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等到辦好了住院手續,看著換上病號服的幸村精市,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背過身去捂著嘴無聲地哭泣。幸村先生將幸村夫人摟入懷中,低聲安慰著她,可他攬著妻子的手也在顫抖著。
北原悠真一首安靜地陪在旁邊,整理好情緒的幸村夫人擦了擦眼淚,去拉北原悠真的手,“謝謝你,北原君。謝謝你陪精市來檢查。”
“這是我應該做的,阿姨。”北原悠真垂下眼認真地說,“精市是我重要的朋友。”
和北原悠真認真道謝後,幸村夫人整理了一下的頭髮,走到床邊,摸了摸幸村精市的頭,溫聲叮囑,“精市,你好好休息,爸爸媽媽還要再去和主治醫生詳細談談,很快就回來陪你。”
幸村精市因為母親當著北原悠真的面把自己當小孩子哄而有些臉熱,不自然地偏了偏頭,“我知道了,媽媽。”
幸村先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轉向北原悠真鄭重道了謝,才和幸村夫人一起離開病房,去找主治醫生溝通。
等到幸村夫婦離開,北原悠真站起身衝幸村精市笑了下,“精市,我也要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之後我再和大家一起來看你。”
幸村精市忽然有點捨不得讓他就這樣回去,他抿了抿唇,微笑著點了點頭,“嗯,今天辛苦你了,路上小心。”
北原悠真衝他擺了擺手,轉身走出了病房。病房的門輕輕合上,幸村精市輕輕撥出一口氣,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幸村精市生病住院的訊息在網球部引起了軒然大波。
“什麼?幸村生病了?”正在揮拍的丸井文太差點把手裡的球拍扔出去。
真田弦一郎得知訊息的第一時間就想往醫院衝,被柳蓮二和北原悠真一起攔住了。平時插科打諢打打鬧鬧的隊友們難得沒了玩鬧的心思,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憂色。切原赤也更是眼眶紅紅的吸鼻子,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好了,都別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北原悠真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精市只是需要住院觀察!是觀察!還沒得出確診的結論呢,一個個像天塌了的樣子,精市看見會怎麼想?”
真田弦一郎握了握拳,臉上己經恢復了冷靜,“悠真說得對,所有人繼續訓練,我們要成為幸村的後盾,而不是情緒上的負擔。”
訓練是照常繼續了,但網球部裡多少有點人心浮動,真田弦一郎用比往日更嚴厲的鐵拳制裁才將躁動的人心鎮壓了下去。在一聲聲“太鬆懈了”的怒吼聲中,網球部恢復了正常。
訓練結束後,柳蓮二提議大家找個時間一起去探望幸村精市。切原赤也躍躍欲試地喊著現在就去。
“今天時間太趕了。”毛利壽三郎伸手按住切原赤也,“我們總不能空著手去,得給幸村準備一點能讓他打起精神的慰問禮物吧?”
柳蓮二緩緩開口,“大家的情緒都還不穩定,以現在的狀態去見幸村,沒準還要幸村反過來安慰我們。”
“那就明天放學後。”真田弦一郎拍板決定,目光沉沉地掃過在場眾人,“所有人今天都給我好好調整心態,不要哭喪著臉去見幸村!”
第二天放學後,網球部眾人出現在幸村精市的病房裡,原本還算寬敞的病房因為突然擠進了一大群人變得有些擁擠。
幸村精市靠坐在床頭,看著大家關切的神色,溫和地安慰大家,“沒關係的,只是休養一段時間。就是要住院觀察一兩個月,沒辦法和大家一起參加關東大賽了。抱歉,偏偏是這種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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