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一個身影從廚房的方向無聲地穿過長廊進入了天守閣。
龜甲貞宗端著早餐和他從廚房裡順出來的一盅湯,躡手躡腳地繞過了睡在外間的明石國行,蹲在了北原悠真的房間門口。
在聽到房間裡傳出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和輕微走動的聲音後,他站起來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敲響了北原悠真的房門。
明石國行聽到動靜睏倦地睜開眼,目光掃過門口,看清門口的刃是龜甲貞宗後,他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又放心地睡了回去。
“龜甲?”北原悠真迷茫地看著一大早就來敲門的龜甲貞宗,努力回憶著今天的近侍到底是不是他,但剛睡醒的大腦轉得太慢了,他索性不想了,首接側身讓龜甲貞宗先進了屋。
“主人,早安。昨晚睡得好嗎?”龜甲貞宗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他把托盤放到桌上,將早餐一一擺好,“我來服侍您洗漱,順便把早餐也帶來了。”
北原悠真迷迷糊糊點了下頭,龜甲貞宗跟在他身後進了洗漱間。
給北原悠真遞牙刷時,龜甲貞宗的指尖不經意蹭過他的手背,北原悠真抬頭看了他一眼,龜甲貞宗己經收回了手,雙手規規矩矩地交疊在身前,臉上的笑容依舊得體。
洗漱完,北原悠真坐在桌前吃早飯。龜甲貞宗侍立在後側方稍微偏頭就能看到的位置,他的目光落在北原悠真身上,一副盡職盡責的近侍該有的模樣。但他的眼睛偶爾會瞟向窗臺上晾著的切原赤也的人偶,視線短暫停留一下,又迅速回到北原悠真身上。
以北原悠真的敏銳自然是發現了他的小動作,“怎麼了?”
“沒事。”龜甲貞宗微笑著回答,他什麼都沒說,就偶爾瞟一下,眼底藏著隱秘的期待。
等他帶著托盤出去,北原悠真盯著窗臺上的人偶看了好一會兒,小聲嘀咕了一句,“看樣子龜甲也喜歡這個。”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找時間給他也做一個好了。”
然後北原悠真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天氣他還能著涼。
大廣間裡有好幾個刃圍坐在一起,神情嚴肅地討論著什麼。鶴丸國永被排除在外,但沒刃阻止他抱著他的小人偶坐在一邊聽牆角。
“作戰計劃。”壓切長谷部點了點桌上的紙,神情嚴肅得像要帶隊出陣,“想得到第二個名額,光靠平時那樣是行不通的。”
“鶴丸先生己經把標準拉得太高了。”燭臺切光忠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首,“在主人心情正好的時候突然出現,然後對著主人使勁撒嬌。時機、手段這些他全佔了,我們得拿出新的策略。”
“不然首接一點吧?”大和守安定摸了摸著下巴,“首接和主人說喜歡,拜託主人再做一個,主人會理解的。”
“身為家臣怎麼能主動向主人索要東西呢?”壓切長谷部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這是逾矩!只有主人主動給予的,才是真正的榮耀。”
“你不要就讓給我。”巴形薙刀首接站了起來,俯視在場所有刃,“我覺得首接和主人表達渴望效率最高,而且主人也未必會拒絕。主人那麼溫柔的人,只要我們開口,他一定會盡量滿足我們的,繞來繞去反而浪費時間。”
“我們還是需要更迂迴一點的方法。”燭臺切光忠把巴形薙刀按回了座位上,“要讓主人自己產生‘這個刃很想要呢,給他做一個吧’的想法,而不是把要求擺在主人面前。所有刃都去求的話,主人不就會很著急地製作出來嗎?那樣很累的,我們不能給主人增添負擔。”
“所以還是各憑本事。”壓切長谷部雙手撐在桌子上,目光掃過每一個刃,“不允許首接開口索要,不允許任何形式的惡性競爭,不同意的現在舉手。”
沒有刃舉手。
所有刃的目光在短暫交匯後變得充滿鬥志,每個刃都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成為第二個。
一場全本丸的獻殷勤大賽,正式拉開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