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北原悠真終於將一切收拾妥當躺到了床上,三日月宗近還是沒急著離開。
他在北原悠真床尾坐下,從袖子裡取出一支龍笛。
北原悠真看著三日月宗近的動作,沒有詢問他為什麼隨身帶著龍笛。他翻了個身,將臉埋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隻眼睛和被蹭亂的額髮。
三日月宗近將龍笛舉到唇邊,悠揚的笛聲飄出來,將安靜的房間裡填滿。伴著笛聲,北原悠真的呼吸漸漸綿長。
笛聲從北原悠真的房間裡流淌出去,穿過走廊飄進了客房,客人們的身體放鬆了下來,睡得更加安穩。
源氏的部屋裡,髭切翻了兩下身,最後還是首接坐了起來。他歪頭聽了一會兒笛聲,嘴角的弧度越發危險,“真是好手段。”
膝丸在笛聲響起的瞬間就跪坐在了一旁,“兄長,我們該怎麼辦?還是要放任嗎?”
“不急。”髭切擺了擺手,重新躺下,“主人不懂這些,他就算再怎麼獻殷勤也沒用。”
“可是兄長,三日月殿他……”
“我說了,不急。”髭切閉上了眼睛,慢條斯理地說,“現在做再多都沒用,靜觀其變就好,早點睡吧。”
膝丸在黑暗中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的,兄長。”
鶴丸國永一把扯過被子矇住腦袋,“大半夜不睡覺吹什麼笛子啊,老人家就是不消停。”
燭臺切光忠早就醒了,正小心地捂著太鼓鍾貞宗的耳朵,他壓低了嗓音朝著鶴丸國永說道,“鶴先生,您小點聲,不要吵醒小貞。”
今晚值夜的和泉守兼定抱臂倚在廊柱上,在笛聲中慢慢揚起嘴角,“這是在哄主人入睡吧?真是相當動聽的笛聲啊。”
一期一振把弟弟們重新哄睡,赤著腳走到廊下坐下,望著天守閣的方向若有所思。
壓切長谷部第一時間就站起身,準備去說教一下吹笛子的刃,大晚上的也太擾民了。
但想到就這麼過去,會驚動己經休息的北原悠真,他又重新坐了回去,“明天再說,明天一早就去!”
龜甲貞宗覺也不睡了,首接起床藉著月光在紙上寫寫畫畫,口中不斷念念有詞。
“原來如此,吹笛也是一種很好的方法啊,改天可以試一試,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有些刃沒太在意,把笛聲當成了助眠音樂繼續睡覺。也有不少刃心思活絡了起來,註定今晚無法安眠。
一曲終了,三日月宗近垂下眼,目光落在北原悠真的睡顏上,抬手在空中描摹著他的眉眼。
他看了很久才緩緩站起身,將龍笛重新收入袖中。
走到門邊時,三日月宗近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晚安,主人。”他輕聲說著,安靜地退出了房間。
北原悠真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沒有任何昏沉的感覺,只覺得神清氣爽。
他伸了個懶腰,在心底感嘆一句‘三日月的笛聲還蠻助眠的’。
午後的陽光正好,北原悠真又一次躺在三日月宗近腿上曬太陽,他仰起臉看著三日月宗近線條優美的下頜,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三日月,你昨天吹的曲子是什麼?聽完睡得還蠻好的,你能不能天天來給我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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