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介面載入完畢,幸村精市依舊站在螢幕中央,安靜地等待著他。
北原悠真正想照例戳一戳他,視線卻被卡牌介面新的提示紅點拽了過去。
那個紅點懸在筆尖未落的心事那張卡牌的右上角。北原悠真點進去,發現是卡牌進化後的手寫信更新了內容。原本被模糊特效糊住的文字全部顯現了出來,這一次是第一人稱的口吻。
「“我對著你的樣子畫了很多張,可沒有一張能畫出你看向我的表情。”
“我把畫都藏了起來,怕你看到,可我又盼著你哪天能看到。”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膽小鬼?”」
北原悠真讀得很慢,心裡又酸又澀,原來精市還有這樣的心事。
“你怎麼不早說……”北原悠真小聲嘟囔。早說的話,他就不會被遊戲推送折磨,也不用對著手機螢幕臉紅心跳了。
可轉念一想,他自己不也是個膽小鬼嗎?如果不是這個遊戲戳破他迴避的內心,他或許不會認清自己的心意,更沒有主動朝著幸村精市走去的勇氣。
遊戲彈出提示:“恭喜你解鎖和‘他’的特別回憶。”
卡牌緩緩翻轉,畫面的視角轉到了幸村精市側面。他微微皺眉,苦惱地看著紙面,筆尖懸在半空久久沒有落下。
畫紙上是一幅被修改了好幾次的未完成的半身像,黑髮紅挑染,藍色的眼睛半睜著,眉宇間帶著睏倦……
北原悠真想起那塊被幸村精市取下來放到一旁的畫板。現在他知道了,那個所謂的“廢稿”,是幸村精市悄悄描摹出來的自己。
他盯著卡面看了許久,輕輕吐出一口氣,從床上翻下來走到書桌前落座。
指尖滑動螢幕退出遊戲、點開相簿,調出白天拍下的鎖骨處的照片,他抽出一張白紙,緩緩勾勒出花瓣舒展的弧度。
等北原悠真抬起頭時,夜己經深了。他轉了轉手腕,舉起那張畫紙對著光端詳了一會兒,唇角高高揚起。
他的指尖沿著紙上的鳶尾花虛虛划過去,“就讓它真的留在這兒……”
————————
部活室裡鬧鬨鬨的。
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又湊在一起逗切原赤也,把人惹炸了毛,被追得滿場跑。
“赤也,你冷靜點,那又不是我的錯。”仁王雅治閃身躲在北原悠真身後,嘴上還不忘禍水東引,“是笨太先提議的puri~”
“臭狐狸,你少胡說!明明是你慫恿的!”丸井文太也把北原悠真當盾牌,躲在後面衝著切原赤也做鬼臉。
“啊啊啊丸井前輩你別跑,那是我剛買的限定口味!”切原赤也張牙舞爪地撲過來,差點一頭栽進北原悠真懷裡。
三個人繞著北原悠真嘻嘻哈哈你追我趕,轉得他頭都暈了。混亂中不知是誰扯了一把他的衣服,領口被拉開了一大片,藍紫色的鳶尾花在衣領下一閃而過。
幸村精市這時抱著記錄板推門進來,目光在那片皮膚上停了一瞬。
“好了,都別鬧了。”他出聲制止了這場追逐戰,走到北原悠真身邊,捏住他的衣領往上提了提。
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架起還在嚷嚷著“還我薯片”的切原赤也就開溜,留下他們兩個獨處。
幸村精市上前勾住北原悠真的衣領,輕輕往旁邊一拉。那朵鳶尾花從衣領下探出來,花瓣沿著鎖骨線條綻放,和他之前畫的那朵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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