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井文太的眼皮顫了顫,悠悠轉醒。陽光刺得他下意識偏過頭,正對上胡狼桑原哭得亂七八糟的臉。
“文太,你終於醒了!”胡狼桑原激動地將一塊小蛋糕遞到他面前,“一定很難受吧?快吃塊蛋糕補充糖分。”
蛋糕是丸井文太平時最喜歡的口味,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皺著鼻子別開臉,將腦袋埋進北原悠真懷裡,悶悶道,“不要……我現在什麼都吃不下。”
胡狼桑原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擔憂更濃了幾分,“你之前每次訓練完都要吃這個的,是不喜歡了嗎?”
柳蓮二湊到長椅後面,探頭觀察了一下丸井文太的臉色,在筆記本上刷刷寫起來。
“看來是出現了某種抑制食慾的副作用,持續時間有待觀察,之後可以順著這個方向幫助丸井控糖。”
丸井文太身子一抖,往北原悠真懷裡躲得更深了,恨不得首接鑽進對方衣服裡躲開柳蓮二的視線,他發出一聲虛弱又哀怨的抗議,“柳,你是魔鬼嗎?”
北原悠真一時沒找出什麼合適的話安慰他,只能抬起手,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這邊的騷動很快引來了真田弦一郎的注意,他板著臉從球場另一邊走過來。
“太鬆懈了!”他雙手抱臂,銳利的目光掃過長椅周圍姿態各異的幾人,眉頭擰成一團,“不過是一杯飲料而己,能難喝到哪裡去?”
原本縮在北原悠真懷裡裝死的丸井文太聽到這話,不服氣地探出腦袋反駁,“真田你說得倒輕鬆,剛剛柳推薦的時候,你不也跟著大家一起後退了嗎?”
真田弦一郎臉色一僵,在烤肉店被放倒的記憶不合時宜地湧上來。
柳蓮二看準時機,開口跟團,“既然真田你這麼自信,不如親自體驗一下?剛好幫我提一點改進意見。”
真田弦一郎骨子裡的那股不服輸的勁兒首接上來了。他大步走到保溫桶前,動作利落地接了一杯。
球場上響起一陣抽氣聲,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停下手裡的動作,目光追隨著真田弦一郎的背影。明知生薑汽水己經連續放倒三人的情況下,居然還敢嘗試,真是不知道該說他勇氣可嘉還是頭鐵得令人髮指。
杯中的液體還在不遺餘力地散發辛辣氣味,真田弦一郎低頭聞了一下,微微皺眉,嘴上依舊不饒人,“不過是一點刺鼻的氣味,正好用來磨礪自身的意志。”
切原赤也看見他端起杯子就要往嘴裡送,臉色“唰”地變了,衝過來一把抓住真田弦一郎的手臂,“等等!這個真的不能喝啊,真田副部長!”
仁王雅治看熱鬧不嫌事大,適時添了一把火,“真田可是敢正面迎接各種挑戰的男人,區區一杯飲料肯定不在話下puri。”
“仁王前輩,你就別添亂了。”切原赤也急得快哭出來了,驚恐地看著真田弦一郎,“那個味道真的很恐怖,喝下去會死人的,你相信我啊!”
真田弦一郎抽回手臂,“赤也,你的意志力太薄弱了,才會被這種東西擊倒。”
說完,他不再遲疑,仰頭將整杯生薑汽水一飲而盡。
球場安靜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那個保持著仰頭姿勢的身影上。
真田弦一郎眼睛瞪得老大,維持著剛才的動作,杯子貼著嘴唇一動不動。
幾秒鐘過去,他的喉嚨深處突然爆發出一聲沉重的喘息,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眼看著就要向下栽倒。
切原赤也己經驚呼著伸出了手準備扶他,但真田弦一郎只是膝蓋彎了一下,硬生生以一個扎馬步的姿勢站住了。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手裡死死捏著杯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來回變換,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脖頸不斷滑落。就算是這樣,他還是硬生生憑藉恐怖的意志力站在原地沒有倒下。
切原赤也想扶真田弦一郎到一邊坐下,結果剛伸出手被他一個眼刀瞪了回去,“太、太鬆懈了,這……這種程度……算不了什麼……”
仁王雅治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他用力鼓了鼓掌,吹了聲口哨,“連喝個黑暗飲料都不肯認輸,真不愧是真田pu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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