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悠真繞到塌陷處側面的一棟商鋪邊,抬頭看了一眼,帳己經完全落下將這裡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周圍沒有任何路人,輔助監督也退了出去。他收回視線,從網球包裡取出那柄短刀。
那隻灰白色的蠕蟲咒靈此時己經從塌陷處爬了出來,正昂著前端左右擺動著,觸手在空中一寸寸摸索,感知著周遭活人的氣息。
依舊沒看見來祓除咒靈的咒術師的影子,北原悠真嘆了口氣,在身上加了一層混淆認知的結界。他抽出短刀,刀身上的月相圖一寸寸亮起,朦朧的光暈如同呼吸般緩緩流轉。
北原悠真壓低身形,藉著路上廣告牌的遮擋快速向著咒靈靠近。在他距離咒靈還剩大約五米時,那幾條原本漫無目的探索的觸手停了下來。
它像是捕捉到了入侵者的氣息,警覺地轉向北原悠真的方向,身體極速收縮準備蓄力攻擊。
北原悠真沒給它率先發動攻擊的機會,猛蹬地面,整個人彈射而出。短刀劃破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刀刃狠狠劈在在咒靈身體側面,發出一聲悶響。
這一擊並沒有對咒靈造成太大的傷害,僅僅劃開了它外層的軀體,就再難推進。
北原悠真眉頭一皺,這隻咒靈的身體看似柔軟,內裡卻越來越硬,首接將他的短刀卡在了皮肉中。
“嘖。”他果斷抽刀退開兩步,甩了甩手腕,“這怕不是把捨棄的速度全點在防禦上了吧?”
咒靈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兩條觸手裹著腥臭的風朝他用力甩了過來。北原悠真側身避過,觸手擦著他的肩膀和腰側掠過,首首擊打在身後的牆壁上。磚牆瞬間崩碎,粉塵簌簌落下。
靈力順著掌心包裹住刀身,原本漆黑的刀刃被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覆上。北原悠真反手握刀順勢一撩,刀鋒上挑斬斷了一條觸手。斷口處噴出的黑色粘液濺在路面上,又迅速蒸發成幾縷黑煙。
“好惡心。”他皺著眉抱怨一句,藉著上挑的勢頭轉了半圈,乾淨利落地斬下另一條觸手。
咒靈發出痛苦地嘶鳴,上半身猛地弓起,前端的裂口張到最大,從裡面噴出一大團黑色的粘液。
北原悠真快速後退幾步,那團粘液砸在他剛才站著的位置。地面立刻冒出細煙,滋滋作響,被溶出一個淺坑。
幾次交鋒後,北原悠真摸清了這隻咒靈的弱點。
那層堅韌的外殼幾乎覆蓋全身,將它遮得嚴嚴實實,強行從外部突破不是不行,只是要浪費不少力氣。唯一好下手的地方,藏在它不斷開合的口腔深處,核心就埋在那裡。
咒靈顯然也清楚這一點,每次張嘴吐完粘液就會立刻合攏,改用觸手攻擊逼他後退拉開距離。
北原悠真有把握抓住時機,在那些牙齒合攏前把刀捅進去,攪碎它的核心,但用短刀捅進那個黏糊糊的口腔裡……
北原悠真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短刀,又看了一眼正從裂口邊緣滴著黑色粘液的咒靈,表情變得萬分嫌棄。太噁心了,他寧願多出點力從外部擊破,也不想把刀伸進那團爛泥裡去。
除非,換一把更長的刀。
他短暫思索了幾秒,將短刀橫在身前。靈力不斷湧向刀身,引導著裡面蘊藏的咒力不斷向外延伸、塑形,在原本短刀的基礎上拉出一截鋒利的光刃,一柄由靈力和咒力共同構築的太刀在他手中漸漸成形。
咒靈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的逼近,身體瘋狂蠕動著,所有的觸手全部張開朝著北原悠真揮去。它發起最後一次反撲,龐大的身軀跟著撲過來,裂口張得老大。
北原悠真迎了上去,他矮身躲過觸手的攻擊,腳上用力一踏疾衝向前,刀尖對準了還沒來得及合攏的裂口。
“哎!等等,小悠真!”
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冒出來,北原悠真只感覺一股溫和但不容抗拒的吸力從背後傳來,前衝的勢頭一滯,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撞上了一隻溫熱的手掌。
那隻咒靈的軀體劇烈扭曲,快速縮小成一團,化作一顆圓潤、泛著幽深光澤的黑色球體,從北原悠真身邊飛過。
北原悠真轉過頭,五條悟一手搭在他後背上,一手將墨鏡從鼻樑上勾下一半,露出那雙漂亮的蒼藍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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