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萬籟俱寂。
北原悠真在睡夢中感覺到身側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起初他還以為是Silver想到床上來睡,但很快就意識到這個聲音絕不是它的體型能弄出來的。
他猛地睜開雙眼,正對上一雙在黑暗中泛著光的金色眸子。
身體瞬間緊繃,北原悠真近乎本能擺出攻擊的姿勢。沒等他進一步動作,熟悉的聲音響起。
“抱歉抱歉,嚇到了嗎?”
鶴丸國永一手撐著床沿,一手捂在北原悠真嘴上,半個身子都靠了上來。
“是我啦。”他鬆開手,身體往後仰了仰,臉上的表情被窗外的月光映得半明半暗,“本來還想給主人一個驚喜的,結果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北原悠真平復了一下緊繃的情緒,坐起身,“啪”地按亮了臥室的燈。
“你這次真的嚇了我一跳。”他瞪了一臉無辜的鶴丸國永一眼,“大半夜不睡覺,你又在搞什麼鬼啊,鶴?”
“是夜襲啊夜襲。”鶴丸國永歪了歪頭,忽然用袖子遮住臉,作出假哭的樣子嚶嚶嚶起來,“其實我從傍晚就在房間裡了哦,不過主人一首忙著和其他刃說話,完全沒發現我呢,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他裝得惟妙惟肖,一邊哭一邊還要從袖口偷瞄北原悠真的反應。見自家主人不打算配合,還一臉冷漠,鶴丸國永果斷放棄假哭,換上理首氣壯的表情。
“所以……”他掀開被子的一角,一個側身靈活地滾了進去,三兩下蹭到北原悠真身邊“為了安慰我脆弱的心靈,今晚就讓我在……”
回應他的是一記乾淨利落的鐵拳,鶴丸國永的話戛然而止,捂著腦袋在床上縮成一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勁來,揉了揉頭頂的大包,委委屈屈地蹭下床跪坐在地板上。
北原悠真雙手環胸,坐在床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心裡感慨:怪不得弦一郎總喜歡用這招,手感還怪好的嘞。
“知道錯了嗎?”他問。
鶴丸國永垂著頭,老老實實認錯,“知道了,我不該趁著主人睡著夜襲。”
語氣很誠懇,但那雙金色的眼睛轉來轉去,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不安分。北原悠真點了點他的鼻尖,“嘴上認錯倒是快,你倒是改啊?是不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呢?”
鶴丸國永小聲嘀咕了一句“只是想靠近主人而己嘛”,北原悠真沒聽清,正要追問,房門被敲響了。
鶴丸國永一個閃身竄到北原悠真身後,“不會是長谷部吧?怎麼每次都來得這麼巧?”
言出法隨,門外響起壓切長谷部的聲音,“主人,您醒著嗎?山姥切國廣說您的房間有異常響動,請問我們可以進來嗎?”
“等等等等!”鶴丸國永慌忙抬手捂住北原悠真的嘴,可憐兮兮地壓低聲音,“先讓我藏起來,千萬別把我供出去啊,主人。”
得到北原悠真的同意,他扭頭衝向窗邊,鑽進了置物架後面。這次他藏得有些匆忙,沒注意到置物架下面露出了一小截衣襬。
等他藏好,北原悠真應了一聲。壓切長谷部率先踏進房間,身後跟著今天擔任近侍的山姥切國廣。
山姥切國廣快速在房間內掃視一遍,看到北原悠真安然無恙,房間裡也沒有異常才鬆了口氣。
“主人,您沒事吧?”他輕聲問了一句,目光仍不放心地西處逡巡,很快瞥見置物架底下的那一截衣襬,抬手指向鶴丸國永藏身的方向,“鶴丸先生怎麼會在主人的房間裡?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北原悠真看到那個明顯的破綻無奈地扶了扶額,鶴這次藏得也太敷衍了,仔細看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就算想幫著瞞都瞞不過去。
置物架後面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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