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悠真沉默地看著他。
面對這張漂亮的臉,實在很難說出拒絕的話。但他還是閉了閉眼,把那點動搖壓下,伸手掀開了被子。
“不行哦。”
被子底下,三日月宗近只穿了件單薄的裡衣,衣襟大敞,大片白皙的胸膛就這樣首接撞進北原悠真的視線。
北原悠真猛地捂住眼睛,轉過身去,“喂,把衣服穿好啊你!”
他動作太急,忘了懷裡還抱著Silver。手一鬆,貓咪在空中翻轉身子輕巧落地,不滿地“喵”了一聲。
三日月宗近被他的反應逗笑,慢條斯理地坐起來,抬手攏了攏滑落的衣襟,語氣無辜,“哎呀,嚇到您了嗎?老爺爺我睡覺一向如此,衣襟鬆了是常有的事,不是故意失禮的呢。”
北原悠真背對著他,“這裡是我的房間,你好歹注意一下。”
“您又不是外人,被您看見也沒什麼關係。”
北原悠真轉身瞪了他一眼,抓起被他放在一邊的外衣抖開,披到他肩上,“快穿好,休息夠了就快點回去,別賴在我這裡過夜。”
三日月宗近按住肩頭的衣服,輕聲試探,“不能再晚一點兒嗎?等到您打算休息的時候,我再回去好不好?”
北原悠真對上他的眼睛,那雙藏著新月的眸子安靜地注視著他,裡面映著夕陽,也映著他一個人的倒影。
最終他敗下陣來。
“只准到我睡前,到時間你就回去,不許耍賴,更不許裝睡。”
得到應允,三日月宗近滿意地彎了彎眼睛,又重新躺了回去,“好,都聽您的。”
他側過頭,溫柔的目光黏在北原悠真身上,“您這般縱容,老爺爺可是會越來越貪心,越來越得寸進尺哦。”
北原悠真看著悠然自得地躺在他床上的刃,在心裡嘆了口氣。
自從兼桑那件事讓大家看到了重啟寢當番的苗頭,這群刃就像被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
鶴搞完夜襲,三日月也有樣學樣,明天還不知道會是誰,又有什麼新花樣。
他現在不光要面對早上睜開眼發現身邊多出一個刃的驚嚇,還要面對晚上推開房門時看到床上躺了一個刃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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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刀劍們確實做出了很多努力。
短刀們仗著小孩子的外表賣萌撒嬌,北原悠真例行摸摸頭,然後找來了他們的家長。
髭切笑眯眯地賴在他床邊說“想多聊聊天”,被壓切長谷部黑著臉請走,臨走前他還回頭衝北原悠真眨了眨眼。
膝丸真的嘗試躲進衣櫃,結果因為北原悠真外套上毛絨配飾的絨毛鑽進鼻尖,沒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自己紅著臉跳出來跑走了。
壓切長谷部也沒能抵住誘惑,某天他試著以彙報工作為由,在北原悠真的房間多待了會兒。話還沒多說幾句,就被不知從哪兒蹦出來的龜甲貞宗和巴形薙刀聯手架走了。
每一次嘗試,北原悠真都態度堅決地把他們請出房間,偶爾心軟,也只允許他們在睡前賴一會兒,時間一到就立馬趕刃。
刀劍們想重啟寢當番的道路,還長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