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今天非要鬧得傅家顏面掃地,我怕李院長會突然有別的學術交流安排,你說呢?”
周圍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我死死地盯著顧令儀那張精緻傲然的臉。
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
這就是上流社會的手段。
不打不罵,不用任何粗俗的字眼。
卻能精準地捏住你最痛的軟肋,逼著你把尊嚴踩碎在泥地裡。
“你在威脅我。”我咬著牙,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顧令儀輕輕笑了笑,將手機收回口袋。
“怎麼會呢?我這是在幫你權衡利弊,伯父的命,和一塊毫無價值的破石頭,孰輕孰重,你應該分得清。”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我的口袋。
“聽話,把石頭放下,伯父的手術費,我會按時打到醫院的賬戶上。”
傅淵坐在太師椅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沒有說半個字。
默許,就是最大的縱容。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焚燒殆盡。
但養父虛弱的面龐在我腦海中不斷閃現。
我慢慢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塊絕世紅鑽原石。
顧令儀滿意地笑了,伸手想要接過。
我直接鬆開手。
“吧嗒”一聲,石頭掉在地毯上。
傅玉瓚立刻叫來服務生。
“把這塊髒東西掃出去,扔進外面的垃圾桶裡,別弄髒了晏老的眼。”
服務生恭敬地應聲,拿著掃帚和簸箕,將那塊無價之寶掃走了。
我站在原地,雙拳死死地攥緊,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
顧令儀拿出一塊真絲手帕,輕輕擦了擦我剛才碰過石頭的手。
“這就對了,明珵,在這個圈子裡,低頭並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
系統機械音在我腦海中突兀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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